咖啡的焦香混着冷调的爵士乐,漫过咖啡馆磨砂玻璃隔断,将傍晚的喧嚣轻轻挡在门外。
苓泠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点完一杯美式,古肇华就推门走了进来。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只穿了件白色衬衫,少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多了些随性。
他在她对面坐下,将一个黑色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古肇华看看。
苓泠疑惑地打开文件夹,映入眼帘的“协议”二字让她皱了皱眉。逐字逐句看下去,她的瞳孔渐渐放大,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微微挑眉。
协议的内容让她瞳孔微缩——第一条便直击核心:双方自愿建立短期不正当关系,期限三个月。
文件不长,寥寥数页,条款列得清晰明了:互不干涉私人生活、不涉及情感纠缠、仅限身体与陪伴需求、严格保密职场身份。
私下相处的时间、地点由他提前告知,她需配合,且不得干涉彼此的私人生活,更不能对外泄露关系。
最后一条写着:协议期满,双方自动脱离关系,互不纠缠。
通篇看下来,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像一份严谨的商业合同,冷冰冰地界定了“需求”与“规则”。
苓泠合上文件,抬眼看向古肇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微微挑眉,
苓泠Kingston这是觉得,一夜情还不够,想把关系转正?还是说,Kingston缺个床伴?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对面的古肇华指尖漫不经心敲着桌面,浅淡的笑落在唇角,衬得瞳仁里那点沉黑更像化不开的墨。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笃定又凉薄的底色。
他抬眼时,喉结滚了滚,声线低而稳,
古肇华各取所需而已。我需要个足够聪明的女人,帮我挡掉我父母那些没完没了的相亲。而你,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资源。
苓泠闻言,忽然弯了唇角,眼尾泛着细碎的光,视线却像缠人的藤,死死绕在他脸上。
苓泠Kingston倒是直接,就不怕我拒绝?
他两腿交叠,单手撑着下颚,唇角勾起一抹笑,
古肇华你可以拒绝。但你就不好奇,昨晚那个让你失控的人,在床上到底能让你有多难忘?
他的话直白又露骨,苓泠的脸颊再次泛红,却没有像白天那样窘迫。她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挑衅,
苓泠Kingston这么自信?
古肇华要不要试试?
他倾身向前,距离骤然拉近,雪松香气裹挟着他的体温扑面而来。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古肇华协议里写了,私下里,我不会客气。
话音刚落,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苓泠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他扣住后颈,拉近了距离。
唇瓣相触的瞬间,苓泠的身体僵住了。不同于昨晚的炽热,这次的吻带着几分试探,却又不失霸道。他的唇温热柔软,辗转厮磨间,带着咖啡的微苦和他身上的雪松味。
他的吻越来越深,带着侵略性,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她的气息。
咖啡馆里人来人往,邻桌的客人偶尔投来目光,苓泠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她猛地偏头躲开,连呼吸都在发颤,
苓泠你疯了,这里这么多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上,尾梢勾着点得逞的笑,散漫又灼人。
古肇华怕了?刚才挑眉的勇气呢?
苓泠后脊抵着椅背,呼吸都发颤,眼尾被气和羞意染得发红,攥着桌布的指节泛白,瞪他的眼神像炸毛的猫,带着愠怒,
苓泠你真无耻!
古肇华无耻?
他低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
古肇华比起Libera昨晚在我怀里的样子,这点无耻,算不了什么。
他的话让苓泠瞬间语塞,只能别过脸,不去看他。古肇华松开她,重新坐回对面,将协议推到她面前,
古肇华考虑清楚。签了,你在公司能安安稳稳工作。不签,我不敢保证,下次在办公室,我会不会忍不住对你做什么。
他的威胁赤裸裸,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苓泠看着那份协议,脑海里闪过昨晚的沉沦和此刻唇上的触感。
她沉默了片刻,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苓泠的字像她的人,看着软,笔锋却藏着点不肯服软的利。
古肇华看着签名,缓缓勾唇,笑意漫到眼尾,是那种把猎物攥在掌心的得逞。
苓泠抬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苓泠事先说好了。这场关系,只谈风月,不谈感情。谁要是先动了心,谁就输。
苓泠输的人,自动退出,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在公司里继续当陌生人,私下里,再也没有任何牵扯。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美式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的神智愈发清醒。
古肇华刚要收起协议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时,眼底的玩味瞬间被更深的兴味取代。
他伸出手,指尖越过桌面,轻轻捏住她的一缕头发,绕在指腹上,动作带着几分亲昵,眼神却依旧坦荡,
古肇华好,我答应你。
他说着,挑了挑眉,眸底掠过一抹玩味之色。
古肇华但苓主播最好想清楚,别到时候输了,又哭着反悔。
她抬手拨开他的手指,语气坚定,唇角的笑意却愈发明显,
苓泠我苓泠,愿赌服输。倒是Kingston,别到时候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暖黄的灯光下,咖啡的香气弥漫,协议静静躺在两人中间,像是成了这场赌约的见证。
一个带着防备,一个带着兴味,谁也没想到,这场始于意外一夜情、定于荒唐协议的关系,会在这个赌约下,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古肇华地址我会发给你的,我希望你不会迟到。
他拿起协议,转身离去时,背影依旧挺拔,只是步伐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雀跃。
苓泠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知道,这场游戏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但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她端起那杯快融透的冰美式,杯壁的水珠沾湿了指腹。仰头灌下去时,苦意裹着冷气滑进喉咙里。
「好女人得到名声,坏女人得到一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