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草原的晨露还挂在草叶上时,羊村的议事厅里已经弥漫着火药味。
“我不同意!”
沸羊羊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让小香香带着那个来路不明的狼族回羊村?这不是引狼入室吗?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狼首领派来的卧底!”
“沸羊羊,你不能这么说!”
美羊羊皱着眉,手里的手帕被绞成了一团
“小香香一直在帮我们,那个狼族看起来也很虚弱,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见死不救?”
沸羊羊提高了声音
“上次就是因为我们轻信了狼族,才让灰太狼摸到了村后的防御漏洞!要不是喜羊羊反应快,我们早就成了他锅里的羊肉汤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美羊羊的声音也带上了委屈,“灰太狼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小香香也是!”
议事厅里的羊们分成了两派,一派以沸羊羊为首,坚持“防狼至上”,认为任何狼族都不能踏入羊村半步
另一派跟着美羊羊,觉得应该相信伙伴,先救人再说。
慢羊羊坐在主位上,捋着胡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喜羊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叽叽喳喳的羊群,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自从小香香带着那个昏迷的狼族回来,羊村就没安宁过。
沸羊羊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那个狼族的左眼有裂隙纹路,和影行者有关,谁也不知道他醒过来会是什么样子。
可美羊羊的话也戳中了他的软肋:
如果连伙伴都不信任,那他们守护的和平还有什么意义?
“喜羊羊,你倒是说句话啊!”
沸羊羊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期待,“你总不会也赞成把狼族放进羊村吧?”
喜羊羊转过身,目光扫过争执的羊群,最终落在慢羊羊身上:
“村长,那个狼族的情况怎么样了?”
慢羊羊叹了口气:
“还在昏迷,体内有很浓的裂隙能量,和小香香的波动很像。小香香说,他可能是她的叔叔,也就是……小香香父亲的弟弟。”
这个消息让议事厅安静了一瞬。
如果真是小香香的亲人,那拒绝他就等于在拒绝小香香。
“就算是亲人,也不能掉以轻心!”
沸羊羊还是不松口
“别忘了,狼首领也是狼族,他不也打着‘重构和平’的幌子吗?谁知道这个狼族是不是另一个‘狼首领’?”
“可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放弃相信别人啊。”
美羊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当初大家也不相信灰太狼会变好,可现在……”
“那能一样吗?”
沸羊羊反驳,“灰太狼是灰太狼,这个狼族是这个狼族!”
“够了!”
喜羊羊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走到大厅中央,超能铃铛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我们争论的,从来不是‘要不要让狼族进羊村’,而是‘我们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羊群’。”
他看向沸羊羊:
“沸羊羊,你记得吗?上次你被机械卫兵围攻,是灰太狼用身体替你挡了能量波,他说‘我们现在是伙伴,见死不救不是我的风格’。如果当时他因为你是羊,就对你不管不顾,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沸羊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来,只是握紧了拳头。
喜羊羊又转向美羊羊:
“美羊羊,你绣的‘狼羊共舞’挂毯还在村长的实验室里吧?你说过,‘和平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施舍,是彼此都愿意迈出一步’。可如果这一步迈得盲目,不顾大家的安危,那也不是真正的和平,对吗?”
美羊羊愣住了,默默点了点头。
“所以,”
喜羊羊的目光变得坚定,“我们可以让那个狼族进来,但必须有条件。第一,他要住在实验室的隔离病房,由村长和小香香轮流看管;第二,在他醒来并证明没有威胁前,不能离开病房半步;第三,所有羊都有权监督,如果发现异常,立刻启动最高防御机制。”
他看向沸羊羊:“这样,能保证大家的安全了吗?”
沸羊羊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我要加入看管队伍。”
“我也加入!”几只公羊立刻附和。
美羊羊松了口气,笑着说:“我可以负责送吃的和药。”
懒羊羊从角落里探出头:
“那我……可以负责在外面放哨吗?要是他敢乱来,我就用零食砸他!”
议事厅里响起一阵低笑,之前的火药味消散了不少。
慢羊羊捋着胡子,欣慰地点点头:
“喜羊羊说得对,和平需要信任,更需要分寸。就按他说的办吧。”
当天下午,小香香推着躺在特制担架上的狼族,走进了羊村的隔离病房。
沸羊羊和几只公羊守在门口,眼神警惕地盯着担架上的狼,手里还握着武器。
美羊羊端着一碗温热的草药汤,站在病房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进来吧,他还没醒。”
小香香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红红的。她刚才在病房里找到了叔叔口袋里的一块狼牙吊坠,吊坠的形状和她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那是父亲当年送他们兄弟俩的礼物。
美羊羊走进病房,将草药汤放在床头柜上,看着狼族苍白的脸,轻声说: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小香香摇摇头:
“不怪你们,换作是我,可能也会担心。”
她看着叔叔左眼的裂隙纹路,“其实我也不知道他醒过来会是什么样子,剔博士对他做了什么,我们都不清楚。”
就在这时,狼族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小香香立刻凑过去,握住他的手:“叔叔?你醒了吗?”
狼族缓缓睁开眼睛,左眼的裂隙纹路闪烁了一下,眼神迷茫而痛苦。
他看着小香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又昏了过去。
“他还很虚弱。”
美羊羊递过一块毛巾,“别太担心,村长说他体内的能量在慢慢稳定。”
小香香接过毛巾,擦了擦叔叔脸上的冷汗,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她刚才在叔叔睁眼的瞬间,左眼闪过一个画面——
叔叔被剔博士绑在实验台上,嘴里喊着“别碰香香!她是最后的希望!”
最后的希望?希望什么?
她隐隐觉得,叔叔知道很多秘密,关于影行者,关于狼首领的计划,甚至可能……关于时空原点的真正位置。
病房外,沸羊羊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依然紧锁。
他不是不相信小香香,只是太害怕失去——害怕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像泡沫一样破灭;害怕身边的伙伴,再次陷入危险。
喜羊羊站在瞭望塔上,望着远处的狼堡。
灰太狼正在院子里教小灰灰踢足球,红太狼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织着毛衣,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得像一幅画。
他知道,羊村的分歧只是暂时的,只要他们还愿意沟通,还愿意为彼此着想,就没有解不开的结。
可他更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狼首领还在暗处窥伺,剔博士下落不明,那个狼族叔叔的身上藏着秘密……
超能铃铛突然微微发烫,他低头看着铃铛,上面的纹路流转着,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血盟的裂痕……”
喜羊羊无意识地念着,脑海里闪过远古战场上狼羊厮杀的画面
“或许,我们一直都搞错了。狼首领想修复的,从来不是血盟,而是……想让裂痕彻底扩大,让狼羊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风从草原吹过,带着远方的气息。喜羊羊握紧铃铛,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要守住这片草原,守住眼前的温暖。
因为这不仅是他的责任,更是所有相信和平的人,共同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