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画布下的双向奔赴

周末的美术馆人不算多，阳光透过巨大的穹顶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晚站在入口处，指尖捏着那把还带着雪松余温的黑伞，心里像揣了颗温软的棉花糖，甜丝丝的，又带着几分雀跃的忐忑。

苏沐阳很快就到了，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干净的手腕。他看到林晚时，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两张画展门票，指尖还夹着一杯热拿铁：“猜你没吃早餐，加了半糖，应该合你口味。”

林晚接过咖啡，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抬头对他笑了笑，声音比平时软了些：“谢谢你，还记得我的喜好。”

“都记着。”苏沐阳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没有再提那晚的告白，只自然地侧身，“进去吧，特展在三楼。”

拾级而上，楼道里回荡着轻轻的脚步声。林晚偷偷瞥向身边的人，他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她想起那晚楼道里他低沉的声音，想起他眼里的真诚，心跳又忍不住快了几分，连忙转头看向墙上的画作简介。

特展的展厅布置得很雅致，一幅幅印象派画作错落有致地挂在墙上，色彩浓烈又温柔。莫奈的《睡莲》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氤氲的光泽，水面倒映着天空的蓝与岸边的绿，朦胧得像一场梦。

“你看这里的光影处理。”苏沐阳站在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到其他人，“莫奈晚年几乎失明，却凭着记忆和感觉，画出了这样灵动的色彩。”

林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画布上细腻的笔触，那些看似随意的色彩叠加，却营造出了难以言喻的美感。她转头看向苏沐阳，他正专注地看着画作，眼神里带着欣赏与敬畏。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能和他一起这样安静地看展，是件格外美好的事。

两人并肩慢慢走着，偶尔低声交流几句。苏沐阳总能精准地说出每幅画的背景和创作心境，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春风拂过湖面，让林晚的心渐渐平静下来，那些忐忑也悄悄消散了。

走到一幅名为《告白》的画作前时，林晚停下了脚步。画里是一对年轻男女，站在开满野花的山坡上，男生低着头，似乎在说着什么，女生脸颊泛红，眼神躲闪却带着期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苏沐阳也停了下来，目光落在画作上，又缓缓转向林晚。展厅里很静，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黑眸里映着画作的光影，也映着她的身影。

林晚感受到他的目光，心跳骤然加速，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有些话，不必再等，也不必再藏。

“苏沐阳，”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我想好了。”

苏沐阳的眼神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几分期待：“我在听。”

“我也不想只做你的朋友了。”林晚的脸颊发烫，却没有移开目光，认真地看着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很安心，很快乐。就像……就像微风拂过，不张扬，却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沐阳轻轻打断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晚，”苏沐阳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我也是。”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两颗心在画作前悄悄靠近，彼此确认着心意。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

林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也能感受到自己心里满满的幸福感，像要溢出来一样。她忍不住弯起嘴角，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苏沐阳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化成水。他轻轻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更轻快了些。

走到展厅尽头的落地窗前时，苏沐阳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林晚：“以后，我想和你一起看更多的画展，一起去吃你想吃的那家甜品店，一起走过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

“好。”林晚用力点头，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林晚靠在窗边，身边是她喜欢的人，手里握着他温热的手，看着展厅里一幅幅美好的画作，忽然明白，最好的爱情，就像这悄悄掠过的微风，不刻意，不张扬，却在不经意间，温暖了整个时光。

苏沐阳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嘴角噙着温柔的笑。他知道，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往后的每一个日子，都会像此刻一样，满是温柔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