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夜鸦(2)

至于那暗门，在夜鸦撞上去的前一瞬，已被一名“暮影”提前一步用精钢短刃卡死了机括。

夜鸦撞了个结实，踉跄倒退，被苏昌河一把掐住脖子，如同拎鸡仔般提了起来。易容在巨大的惊惧和窒息下开始崩解，露出下面那张真实却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苏……苏昌河！……”

她艰难地挤出声音，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苏昌河手指收紧，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记得你所做的一切，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和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

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大家长心善，顾全大局，有些脏事不愿再沾手。

但我苏昌河不一样。我就是他手里最脏最快的那把刀，专门清理你这种腐肉烂疮！”

“何况，”

他直起身，像扔垃圾一样将夜鸦摔在地上，对“暮影”挥了挥手，“大家长根本不知道我找到了你。你这种臭虫，不配让他烦心。”

夜鸦被堵住嘴，捆得结实，拖进了专门为她准备的、驶往南安城外一处绝密暗牢的马车。

她知道，自己完了。

腊月廿八，南安城外，暗河废弃多年的地下石牢。

这里阴冷潮湿，终年不见天日，只有火把跳跃的光映照着斑驳血污的石壁。

夜鸦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几日来，她经历了审问，但苏昌河要的不是口供，而是让她在绝望中清晰地感受死亡的逼近。

苏昌河独自走进牢房，手里没拿任何刑具，只有一壶酒。

他坐在狱卒搬来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啜饮，看着形如枯槁、眼神涣散的夜鸦。

“年关到了，该算的总账，也得清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放心，看在你‘曾经’也算暗河一份子的份上，给你个痛快。”

夜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是绝望，也是诅咒。

苏昌河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没有再用内力，只是抽出了腰间的短刀——一柄很普通，却饮过无数叛徒和敌人鲜血的刀。

“下辈子，做个有信用的人。”

他淡淡说着，刀光一闪，精准地没入心脏。

夜鸦身体猛地一颤，瞳孔放大，最后的光彩迅速熄灭，头无力地垂了下去。没有挣扎，没有惨叫，在这阴暗的牢房角落里，悄无声息地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苏昌河拔出刀，用早已准备好的布巾擦拭干净，收回鞘中。他看了一眼再无生息的夜鸦，转身走出牢房。

“处理干净。这地方，以后彻底封死。”他对守在外面的心腹吩咐。

“是！”

走出地下，凛冽却清新的寒气扑面而来。远处南安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温暖的光带，隐约还能听到孩童玩闹的笑声。

苏昌河深深吸了口气，将地底的阴冷和血腥气尽数吐出。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算了算日子，腊月廿八……该回去准备过年了。

大家长应该还在和白鹤淮核对药材清单，慕青羊那小子肯定又在厨房捣鼓他的药膳，苏喆那老家伙估计又溜出去找酒喝了……

想到药庄里即将到来的热闹和团圆，苏昌河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那笑意冲淡了他眉宇间残留的煞气。

他迈开步子，朝着那片温暖灯火的方向，大步走去。

一个时代的阴影，随着地底那具冰冷尸体的沉寂，彻底被埋葬。而新的日子，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