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味……九转还魂草,千年血参……”
白鹤淮翻遍了药王谷典籍和暗河搜集来的所有医案药志,眉宇间忧色日深。
这两味药材太过稀有,近乎传说,纵使以暗河遍布天下的耳目,数月来也毫无确切消息。
她只能一边竭力用现有药物为苏暮雨调养,延缓衰败,一边暗中加大搜寻力度,几乎是不计成本。
这日,一封来自城外暗桩的密信送到了苏暮雨手中。
信中提到,在追查一批来自北境的神秘药材流向时,意外捕捉到一丝关于“千年血参”的模糊线索,似乎与北境某个近期崛起的马帮有关,
但线索极其微弱,且真伪难辨。苏暮雨看完,随手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脸上看不出喜怒。
有一线希望,总比彻底绝望好。
就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药王辛百草,终于风尘仆仆地抵达了天启。
没有惊动任何人,一辆普通的青篷马车在暮色中驶入了鹤雨药庄。
车帘掀开,一位身着葛布长衫、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眼神温润清澈的老者缓步下车,正是当代药王辛百草。
他目光扫过迎上来的白鹤淮,立刻快步上前,竟是躬身便要行礼:
“弟子辛百草,拜见小师叔。”
白鹤淮连忙侧身避开,伸手扶住他:“小师侄不必多礼,一路辛苦,里面说话。”
辛百草却坚持微微欠身,这才直起腰,语气带着惭愧与凝重:
“谷中出此败类,祸乱苍生,是弟子失察失职,累小师叔忧心。
接到您的信,弟子便即刻动身,不敢有片刻耽搁。”
进入内室,见到苏暮雨,辛百草亦是客气地拱手:
“这位便是苏大家长吧?久仰。
小师叔信中已说明情况,药人之事,关乎天下苍生,我药王谷责无旁贷。”
苏暮雨起身还礼,语气平静:
“药王前辈深明大义,苏某代暗河,亦代天下百姓,谢过前辈。”
他并未因对方身份而有所卑亢,依旧是那份属于暗河大家长的沉稳。
没有过多寒暄,辛百草立刻投入工作。
白鹤淮将她所有的研究记录、样本分析以及那几分推演出的克制思路尽数呈上。
辛百草看得极其仔细,时而蹙眉沉思,时而低声与白鹤淮讨论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
“果然……是《毒蛊百炼篇》中的禁忌之法,而且被她改得更加邪戾霸道!”
辛百草长叹一声,眼中满是痛惜与愤怒,
“以活人为材,强行催谷,泯灭神智,此术一旦流传,必是人间浩劫!
夜鸦……她已彻底背离了医者之道!”
他看向白鹤淮和苏暮雨,语气斩钉截铁:“必须阻止她!
小师叔的思路是对的,欲克此术,需从阻断其气血狂暴与中和核心毒素入手。
我观此样本,其中几味蛮族特有的草药是关键。
我们需要尽快配制出‘定神清心散’和‘化淤拔毒汤’的加强版,虽不能彻底逆转,但或可暂时抑制其活性,为制服那药人创造机会。”
有了药王的加入,研究的进度陡然加快。药庐内,灯火常常彻夜不熄,
一老一少两位药王谷顶尖传人,为了应对这场人为的灾难,倾尽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