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李寒衣,“应李姑娘之约,解答些许疑惑。”
李寒衣没想到他竟会主动前来,而且如此直接。她握了握手中的铁马冰河剑,冷声道:
“你信中所言,‘桃花将陨’,‘关乎青城’,究竟是何意?你如何得知?”
苏暮雨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先向萧若风和李心月微微欠身,算是见礼,然后才重新看向李寒衣:
“此地并非谈话之所,李姑娘可愿移步一叙?”
李寒衣看向母亲和琅琊王。萧若风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寒衣,去吧。” 李心月也点了点头。
李寒衣不再犹豫,对苏暮雨道:“随我来。”
她引着苏暮雨,穿过王府曲折的回廊,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凉亭。亭外有几株寒梅,枝干遒劲。
两人立于亭中,相对无言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现在可以说了。”
李寒衣打破沉默,目光如剑,直刺苏暮雨,
“赵玉真……他到底怎么了?或者说,将会如何?”
苏暮雨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回避。他深知眼前这位雪月剑仙外表清冷,内心却执着如火,关于青城山那位道剑仙的事,是她此生最大的执念与心结。
“我所言‘桃花将陨’,并非指赵玉真即刻便有性命之危。”
苏暮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而是一种象征,一种……命运的轨迹。”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李姑娘,你可还记得,你第三次上青城山,欲见他之时?”
李寒衣瞳孔微缩,那段被她深埋心底的记忆骤然被触动。
那是她最后一次尝试,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想见他一面,想问一句为什么。
然而,她连山门都未能真正踏入,便被各种理由阻拦,最终铩羽而归。
“你……你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如何得知,并不重要。”
苏暮雨目光平静,
“重要的是,你当时所见所闻,并非全部真相。赵玉真……他根本不知道你去了第三次。”
“什么?!”
李寒衣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不可能!守山弟子明明说……”
“全山的人,都在瞒着他。”
苏暮雨打断了她,语气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淡漠,
“从你的第二次问剑之后,青城山上下,便达成了一种默契。所有关于你的消息,都被隔绝在外。
你的第三次到访,他在闭关,或是谎称你并未上山,或是轻描淡写说你只是路过。
总之,他对此,一无所知。”
凉亭中仿佛有寒风卷过,李寒衣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一直以为,是赵玉真避而不见,是他选择了青城山的清规,舍弃了与她之间的那点若有似无的情愫。却从未想过,真相竟是如此残酷的阴差阳错!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声音艰涩。
“因为恐惧。”
苏暮雨的回答简洁而冰冷,“青城山掌教吕素真,乃至整个青城山,都恐惧着一个预言——道剑仙下山,必遭劫难,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