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块刻画着复杂纹路的黑色令牌扔到苏昌河脚下:
“这是任务凭证和目标的行程路线。三日内,我要听到琅琊王的死讯!”
说完,地官不再多看苏暮雨一眼,仿佛他已是死人。
他袖袍一拂,带着十名幽冥卫,如同来时一般,煞气腾腾地离去,转瞬间消失在南安街头。
直到地官的气息彻底消失,济世堂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缓缓散去。
苏昌河弯腰捡起那枚黑色令牌,入手冰凉刺骨,上面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他脸色难看至极:
“刺杀琅琊王?影宗和大皇子……真他妈的会找事!”
白鹤淮连忙上前再次为苏暮雨检查,发现他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比刚才地官探查时竟隐隐平稳了一丝,显然刚才那濒死的状态,大半是他强行催动秘法,结合自身真实伤势伪装出来的!
她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却不知该说什么。
苏暮雨接过苏昌河递来的茶水漱了漱口,擦去唇边血迹,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与锐利。
“意料之中。”
他缓了口气,低声道,“萧永与琅琊王势同水火,借助影宗和暗河的力量铲除异己,符合他的作风。
地官将此任务交给我们,一来是试探,二来也是想借刀杀人。
成了,他可以向影宗和大皇子邀功;败了,死的也是我们,与他无关。”
“那我们去不去?”
苏昌河问道,“琅琊王不是易与之辈,身边护卫森严。”
“去,当然要去。”苏暮雨眼中寒光一闪,“但不是去杀他,而是……去救他。”
苏昌河一愣:“救他?”
“这是一个机会,昌河。”
苏暮雨压低声音,“一个可能让我们跳出棋局,甚至……反过来利用棋手的机会。
萧永想杀琅琊王,我们偏不让他如愿。
若能借此与琅琊王搭上线,或许能为我们,为暗河,找到一条不一样的出路。而且……”
他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黑铁指环,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微弱共鸣:
“我父亲留下的信息碎片显示,影宗与当年无剑城之事,似乎也有牵连。接触琅琊王,或许能查到更多线索。”
苏昌河看着他,虽然觉得此举风险极大,但兄弟眼中那熟悉的、算无遗策的光芒,让他选择了信任。
“行!你说救,那就救!老子早就看萧永那阴险小人不顺眼了!”
“此事需周密计划。”
苏暮雨沉吟道,“地官必然留有后手监视,我们明面上需按照任务路线行动。
昌河,你带队明走,吸引视线。
我会让暮泽带一部分‘暮影’精锐暗中跟随,伺机而动。至于我……”
他看了一眼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子,叹了口气,
“我会与鹤淮、喆叔另寻路径,赶往预定地点。关键时刻,或许我这‘废物’,也能起到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摊开南安及周边地域图,手指落在一条通往天启城的必经之路上——落霞谷。
“这里,山势险要,利于伏击,也利于……反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