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那天晚上,时影失眠了。
作为一个只要有枕头就能五秒入睡,不认床不认环境,对入睡环境毫无要求的人,竟然在自己住了六年的寝殿中,睁着眼睛失眠了。
不知过了多久,时影终于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一片光怪陆离的环境中,时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苍松翠竹覆了薄雪,山风掠过繁星湖,卷起细碎的雪粒子,最后落在终年如春的清修殿上。
房间中,一如记忆中的摆设!
只不过,不知是为什么!
一向清冷肃寂的清修殿中,一片喜红!
龙凤喜烛高照,将清修殿映得温暖如春,与外间竹林的雪夜清寂恍如两个世界。
空气中清甜的暖情香混合着松竹香,熏得人有些混沌。床榻上坐着一人,那人一身喜红的礼袍,头上盖着团龙喜帕,让时影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时影走近了一些,只见床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条双龙锦被,印象中的早生贵子的撒帐并不存在!
这让时影忍不住地心生疑惑
九嶷山少司命时影何人在此成亲?又为何处处显的格格不入呢?
他如此说着,那床榻上坐着的人,似乎是略带了紧张!
刚刚还挺拔笔直的身子,此刻却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藏在衣袖中的手,也忍不住地发出一点儿布料摸吧的声音!
如此,时影才发现,那应该被称作新娘的人身上穿的衣服竟然是男式婚服!
九嶷山少司命时影难道是两位公子在此成亲吗?为何在我这儿?
时影警惕地看了一圈,可是转过去的瞬间却发现自己原来雪白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红色!
九嶷山少司命时影这……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他的脑袋里成了形
这该不会是自己娶的夫人吧?
不然……
新房会在清修殿?
🉑……
这个是男子!
难道……
……会是他吗?
他如此想着,哪怕没有开口,可是脑袋里却已经诚实的浮现出魏婴那张俊朗明媚的笑脸!
没事的!只是梦而已!又不是真的娶了!看看没事的!
他如此地安慰着自己!握住了那喜帕的一角,将新娘头上的团龙喜帕摘了下来!
果不其然,正是自己心中所想之人!
只见魏婴身上的婚服是和时影同色同款的婚服!
衣摆的正下方,用银线绣出最精致的雪寒微的花!
他难得将头发全部梳的端正,戴了一只繁复沉重的银冠,少了平日的不羁,多了几分清俊朗逸。
魏婴“……夫君!”
他轻轻地叫了时影一声,下一刻,又猛地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只是魏婴的耳朵,却红的很是吓人!
时影倒了杯茶水,送到他的手里,试图将梦境打破!
因为,时影害怕自己再继续梦下去!
天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端坐于床上的魏婴却将茶水一饮而尽,也没见梦境醒来!
放下茶杯的时影,不知道该作什么。
魏婴则是为难地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魏婴夫君,可否先帮我取下这东西!压的我头疼的厉害!
几乎是下意识的,时影就走了过去!
他想快一些帮他卸下这东西,早些解除他的痛苦,却不想越忙越是出错!
拆了半天,非但没有拆下来,反而疼的魏婴那坐了很久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直接摔进他的怀里
时影的视线从大开的衣领初看到魏婴那柔韧精瘦的腰身!
下一刻……
鬼使神差的时影,就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探了进去!
微冷的手指在触摸到滚烫的脊背时,激的魏婴忍不住地身体僵硬!
他怯怯地摸着时影的衣服,声音中略带讨好
魏婴夫君,轻一些好吗?我,我怕疼!
九嶷山少司命时影“……好”
时影高大的身姿遮去耀眼的龙凤喜烛,灯火辉煌,二者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