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小魏婴,时影好不容易才提起的食欲再次没了胃口!
他一边搅动着粥,目光已经隔着屏风,落到了昏睡的小魏婴的身上!
心中也是不停地算着一份距离帐!
九嶷山距离嘉兰皇宫有差不多三千里的距离!
时雨不会御剑!
不过他去年生辰的时候,他送了一匹白玉聰给他!
那马是大宛马和汗血马结合的后代!
虽不及云长将军的赤兔马!可官道畅途,星夜走上三百里也是不在话下!
如此说来,不过一个七日!
哪怕北冕帝刁难时雨,最晚也晚不过十日,就可以拿到解药了!
手中动作微顿,嘴角处隐约露出点点笑容
不过十日,我就能救好你了!
带着这样的欢喜!
时影终于吃下了自小魏婴中毒以来的唯一一次早餐!
时影想象的很好!
时雨的体力也给力!
可是……
当七日后,推开房门的时影看到时雨那憔悴粉红的双眸时,心突然跳慢了半拍!
九嶷山少司命时影“雨儿,你……”
“扑通!”
体力不支的时雨摔倒在他的怀里
时雨“……哥哥,对不起,我没拿到!”
时影手臂一颤,差点儿将怀里的人抱摔了
九嶷山少司命时影“他说了什么?”
时雨嗫嚅了一会儿嘴唇
时雨“……父王说,除非你亲自回去见他!”
这个结果是在时影意料之中的!
因为他从最开始就没抱什么希望!
毕竟帝君讨厌世子!
这件事天下皆知!
连自己儿子都讨厌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用救命的丹药去救一个卑微如蝼蚁的平民!
更何况,那蝼蚁还是自己最讨厌之人的弟子!
可是北冕帝说出那样的话,却又是在时影意料之外的!
他不是讨厌他吗?
为何又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自己的面子就这么大?
自己去见他,他就如此好心的将归元丹给他?
还是说,这么多年没见,他自责了,伤心了,想他这被冤屈多年的长子了?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就被他按了下去!
当年那件事一出来,北冕帝恨不得就将他杀了为自己的心爱之人报仇!
又怎么可能会想他!
不过!
无论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哪怕自己恨他,怨他,这一趟,哪怕是白跑一趟,自己也要去!
不为其他!
只是为了小魏婴!为了他的小徒弟!
这是六年来,时影第一次踏足嘉兰皇宫!
时过境迁!竟让时影生出了物是人非的惆怅来!
仁威门前,时雨握紧了时影那冰冷且颤抖的手!
时雨“哥哥别怕!雨儿陪你一起!”
时影微微侧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九嶷山少司命时影“没事的雨儿!既然这是他的要求!想来不会太过为难我!”
时雨“就算为难也没事!哥哥有雨儿!雨儿可以护着哥哥的!”
时影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将时雨的手微微用力攥了攥
九嶷山少司命时影“雨儿长大了!”
二人并肩往里走!
其实从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开始!
北冕帝就已经看到了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
见他真的乖顺的回来见自己,北冕帝的第一反应是异常欢喜的!
仔细思索后,又忍不住地齿冷
这是为了别人,是因为对自己有所求,才愿意回来见他这老父亲的!
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想他,才主动回来的!
相对于六年前的温润如玉,眼前的孩子褪去了稚嫩!
多了一些淡漠,冰冷,以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曾经圆润的身姿比初春的新竹都挺拔,多了一些钟灵毓秀!
饶是神采奕奕,精神焕发,却仍旧难掩凝绕在周身的刺骨寒冰!
那是幼年刻在骨髓中的不灭伤痕!
是无论多精彩绝伦的人生体验,都抚平不了的彻骨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