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落尽后,两人离开太和楼。
吴老狗晕乎乎地跟在她身后,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夜风拂过,江月娇打了个哈欠,吴老狗连忙侧身替她挡了挡风:“车就在前面,我送你回去。”
江月娇“嗯”了一声,懒洋洋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吴老狗偷偷弯了弯嘴角,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上。
入夜,长砂军备医院外围,两名巡防兵正在站岗。
夜色浓稠,只有哨塔上的探照灯偶尔扫过地面,划出一道惨白的光柱。
四周静得出奇,连虫鸣都稀落。
忽然,巡防兵察觉到不对,发现不远处站着个穿工程兵制服的人影。
他垂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就在岗哨前约莫五步远的地方。
班长冷着脸,“你是?”
他话音刚落,目光却忽然定在制服左胸处,赫然绣着一枚编号:401。
班长瞳孔一缩,猛地抬头。
灯光扫过那人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皮肤像一张绷紧的纸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瞳仁里空空荡荡,像两口枯井。
班长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时,这人身体僵硬,仿佛锈蚀的零件,朝着不远处走去。
班长厉声呵斥:“站住!”
那人听到呵斥顿住了脚步。
“再走我就开枪了!”班长举枪对准他,手指扣在扳机上,声音发紧。
话音未落,那个401的人猛地转头——眨眼间就已经贴到了班长面前,那张惨白的脸几乎要撞上他的鼻尖。
班长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就被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
夜风骤停,四周死一般寂静。
翌日清晨,长砂军备医院门口。
张启山负手而立,晨光将他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
他面上神色如常,眼底隐约浮着一夜未眠的倦色。
江月娇一夜未归,他并非不担心,但他信她。
这时,张小鱼从远处狂奔而来,停在他面前:“佛爷,吴家那边到处找不到吴老狗,别是跑了吧?”
张启山语气笃定:“他不会失约。”
“何况娇娇肯定在他身边,他不可能不来。”
张小鱼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张启山已经转了话头:“老八呢?”
张小鱼立刻挺直腰板:“佛爷放心,我一定会把八爷带过来,您放心!”
忽然,张启山耳朵微动。
他听到布防署临时征用的房间内传出阵阵说笑声,夹杂着狗叫和碗筷碰撞的动静。
张启山唇角微勾,低声道:“到了。”
他抬步朝那间房走去,推门而入。
房间内热气腾腾,吴老狗携吴家一众正围坐在地上。
地上架着一口小铜锅,锅里的肉汤咕嘟咕嘟翻滚着,香气四溢。
江月娇懒散的坐在长椅上,听到脚步声,眉眼一弯,“启山。”
吴老狗冷哼一声,“张大佛爷不够着急啊,看来还是丢的人没那么重要。”
张启山脸上透着几分笑意,来到江月娇身边,弯腰低声问:“怎么不回家?衣服也换了?”
江月娇抬眸看他,“早晨去买了些吃的,昨夜在吴家休息的,没来得及回去换,就顺便买了身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