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卷帘和吴天蓬对视一眼,他干笑一声道:“八爷,放您出来这事儿,我们可做不了主。”
“您要是想出来,得等我们五爷来了才行。”
齐铁嘴气的咬牙,“放屁!你们吴家什么时候有这规矩的?”
他怎么不知道?
齐铁嘴冷笑一声:“去告诉你们五爷,佛爷逼我当说客。”
“我也不想来,是他逼我的!”
吴卷帘正考虑该怎么办,身后传来一抹清越透着凉意的声音。
“事出反常必有妖,张启山那个王八蛋,能有什么好心思?”
说话的人,不急不缓从吴家院子里走出来。
一身墨色绸缎长衫,外头罩了件同色的对襟坎肩,领口袖口滚着暗银的云纹,光线一照便隐隐泛光,低调里透着讲究。
这人皮相生得极好,眉目清隽,鼻梁挺直,不糙不柔,恰到好处。
墨色的衣裳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像一块被水洗过的冷玉。
抬眸看人的时候,眼里带着三分漫不经心和看不透的深邃。
他手里抱着一只通体棕黄毛色,眼睛黑亮亮的小狗。
两只毛茸茸前爪搭在吴老狗的手腕,十分袖珍可爱。
吴老狗垂眸望着黑色棺材,挑眉淡定说,“他就这么把你放在我们家门口,铁定有问题。”
棺材里,齐铁嘴听见他这话,就明白什么意思。
懊恼的暗暗咬牙,扬声道:“老五!我去年替你那几批货擦屁股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吴老狗唇角含笑,眼底满是喜爱的撸狗。
小狗被他揉得眯起了眼,舒服地直哼唧。
齐铁嘴在棺材里拍了两下棺材板,恼道:“我现在命令你啊!赶紧给我放出来!”
吴老狗缓缓抬眸,看向棺材,慢悠悠地说了句:“想出来?好啊。”
他冲院子里的一条黑色大狗,扬了扬下巴、
一条通体漆黑的巨犬从门内走了出来。
体型壮硕如小牛犊,肩高过膝,四爪粗壮,一身黑毛油亮得像缎子,耳朵半立,眼神沉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它是吴家犬群里的头狗,能号令群狗。
“棺材板又没钉上,你装什么可怜?”吴老狗哼笑一声。
小柱走到棺材边上。
下一刻,吴卷帘和吴天蓬俩人把棺材板一掀。
小柱前爪往棺材盖上一搭,整个狗身趴了上去,“嗷汪汪汪!~”
它声音浑厚,震得棺材板嗡嗡响。
齐铁嘴:“……!!”
“啊啊啊——!吴老狗!你他妈把狗弄走啊!!”齐铁嘴吓得声音都劈了。
吴老狗唇角微弯,一脸看戏的闲适。
三寸钉也探出个小脑袋,黑眼珠亮晶晶地往棺材方向瞅。
“嗷——!”
小柱又叫了一声,尾巴还摇了摇。
“吴老狗!!我他妈求你了!!把它弄走——!”
齐铁嘴捂着脸疯狂叫唤,已经带上几分颤音。
吴老狗看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慢声道:“小柱。”
小柱耳朵动了动,从棺材盖上跳下来,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一边蹲坐下来。
舌头微微伸着,一脸忠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