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包打听传回的消息,黑风寨藏在距离雁门关三十里的黑风岭深处,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四周皆是悬崖峭壁,唯有一条小路通往山寨,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寨中藏着不少苏靖的亲信,皆是当年卫嵩的旧部,个个凶悍善战,如虎狼般凶狠。
三日后,夜幕降临,如墨的夜色笼罩大地。尚誉和顺溜挑选了两百名精锐士兵,换上夜行衣,趁着夜色,悄悄向黑风寨进发。山路崎岖难行,碎石荆棘划破裤脚,露水打湿衣衫,寒意刺骨,却无一人发出半点声响,如鬼魅般潜行。
顺溜提着“逐风”走在最前,青丝带束着的长发被夜风吹得贴在脸颊,右眼角的泪痣在微弱的月光下若隐若现,如暗夜里的寒星。他眼神锐利如鹰,仔细观察着四周动静,耳朵警惕地捕捉着任何细微声响。尚誉紧跟其后,手握“寒锋”,银甲被夜行衣遮蔽,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顺溜的背影,生怕他有丝毫闪失。
“前方便是黑风寨外围。”包打听压低声音,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黑影,“据斥候探查,山寨西侧有一条密道,乃当年山匪所留,可直通寨内军械库。”
尚誉颔首,低声下令:“留下五十人在外围接应,其余人随我和顺溜从密道潜入,目标直指军械库,摧毁裂穹雷,而后活捉苏靖!”
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密道入口,入口被茂密的灌木丛掩盖,拨开灌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如陈年腐物般刺鼻。密道狭窄低矮,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布满青苔,湿滑难行。顺溜手持油灯走在前方,灯光摇曳,照亮了前方的路,也映出了墙壁上斑驳的刀痕,显然这里曾发生过惨烈厮杀。
突然,顺溜驻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前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兵器碰撞的脆响。“有守卫。”他压低声音,吹灭油灯,黑暗瞬间吞噬一切,如浓稠的墨汁般化不开。
尚誉即刻靠上前来,二人并肩贴在墙壁上,屏住呼吸,如石雕般纹丝不动。脚步声越来越近,两道黑影出现在密道拐角,手握弯刀,低声交谈:“苏将军有令,今晚三更准时行动,炸掉西城门,让匈奴人进城,到时候咱们便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那是自然,等苏将军杀了尚誉,报了大仇,咱们皆是开国功臣!”
二人话音未落,顺溜和尚誉同时出手。顺溜的“逐风”刀快如闪电,瞬间划破左侧守卫的喉咙;尚誉的“寒锋”长枪精准狠辣,刺穿右侧守卫的胸膛。二人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悄无声息。
“走。”顺溜低声道,重新点燃油灯,继续前行。
密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纹路。高超早已跟上,从工具箱取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动石门机关。“咔嚓”一声轻响,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浓烈的火药味扑面而来,呛得人险些咳嗽。
石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正是军械库。山洞里堆满了裂穹雷,每个裂穹雷都缠着引线,旁边还放着不少火药桶,几名守卫正在检查裂穹雷,丝毫未察觉有人潜入,如待宰的羔羊。
“动手!”尚誉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寒锋”长枪一扫,瞬间放倒两名守卫。顺溜也随之冲上前,“逐风”刀光如练,砍向旁边的守卫,士兵们紧随其后,山洞里顿时陷入一片混战,喊杀声震耳欲聋。
“不好!有敌偷袭!”守卫们反应过来,纷纷拔刀反击,个个悍不畏死。
顺溜一刀砍倒身前守卫,目光四处搜寻,却未见苏靖踪影。“苏靖不在此处!”他大喊一声,心头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尚誉也察觉异样,苏靖身为主谋,绝无可能不在军械库坐镇。“不好,恐是调虎离山之计!”他心头一紧,“顺溜,你带人继续摧毁裂穹雷,我去大殿捉拿苏靖!”
“我与你同往!”顺溜即刻道,他绝不放心尚誉孤身涉险。
“不可,此处需有人坐镇,裂穹雷绝不能留存!”尚誉语气坚定,“信我,我定会平安归来。”他拍了拍顺溜的肩膀,转身便向山洞外冲去。
顺溜望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转头对士兵们道:“快,将所有裂穹雷集中一处,用火药点燃,彻底销毁,绝不能让它们流入战场!”
尚誉冲出军械库,直奔山寨大殿。大殿里灯火通明,苏靖端坐于正中央的椅子上,手持酒杯,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尚誉,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苏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十年了,我终于等到今日,可真是望眼欲穿啊。”
“苏靖,你的阴谋休想得逞!”尚誉声音冰冷如霜,“裂穹雷即将被摧毁,你的亲信也难逃覆灭,你已是穷途末路,还不束手就擒!”
苏靖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你以为我会将所有赌注都压在裂穹雷上?尚誉,你还是太过天真。我早有安排,此刻我的人已在西城门外用火箭猛攻,只需城门破开一个缺口,匈奴人的大部队便会蜂拥而入,雁门关终将沦为一片焦土!”
尚誉脸色一变,万万没想到苏靖还有后手!他即刻拔出“寒锋”,冲了上去:“我先取你狗命!”
苏靖早有防备,身后冲出几名高手,拦住尚誉去路。“想杀我?痴心妄想!”苏靖冷笑,“尚誉,当年你父亲毁我一切,今日我便要让你血债血偿,尝尝失去所有的滋味!”
尚誉奋力厮杀,“寒锋”长枪如龙出海,刺穿一名高手的胸膛,可对方人多势众,他渐渐落入下风,左支右绌。一名高手趁机从背后偷袭,弯刀直指尚誉后心,杀机毕露!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如闪电般冲入大殿,“逐风”刀光划破夜空,瞬间砍断那名高手的手臂。“尚誉,我来助你!”顺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喘息,显然是销毁完裂穹雷后,马不停蹄赶来支援。
看到顺溜,尚誉心头一暖,如久旱逢甘霖,瞬间注入新的力量。他奋力推开身前敌人,与顺溜背靠背站在一起:“你来了。”
“我说过,要与你并肩作战,生死相随。”顺溜的声音坚定如山,刀光剑影中,他的眼神明亮而执着。
二人并肩作战,刀枪配合默契无间,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苏靖的亲信们根本不堪一击,纷纷倒地。苏靖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他万万没想到,尚誉和顺溜的配合竟如此天衣无缝,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即将毁于一旦。
“我不甘心!”苏靖怒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特制的裂穹雷,点燃引线,“既然我得不到,那就同归于尽,让这黑风寨为我陪葬!”
顺溜眼疾手快,即刻冲上前,一把夺过苏靖手中的裂穹雷,奋力扔向大殿外。“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大殿屋顶被炸塌一角,碎石纷纷落下,如暴雨般倾泻。
苏靖见状,彻底陷入疯狂,他拔出腰间佩刀,冲了上去,欲要与尚誉同归于尽。尚誉眼神一冷,“寒锋”长枪出手,精准无误地刺穿了苏靖的胸膛。
苏靖倒在地上,嘴角淌着鲜血,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恨:“尚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尚誉看着他断气的模样,眼神冰冷如铁:“背叛家国,残害百姓,你死有余辜,罪有应得!”
顺溜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无恙吧?”
尚誉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顺溜,脸上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有你在,怎会有事。”2
就是这个战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