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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渔在马家的第三天,是在宋亚轩的魔音贯耳中开始的。
——准确来说,是这顶流歌手举着手机追在她身后,非要她亲口录一句“起床啦小懒猪”当新闹铃。
宋亚轩“晚渔姐姐,就一句!我粉丝都说我起床铃像在念经……”
宋亚轩扯着她围裙带子晃,小奶音黏得像化开的麦芽糖。
姜晚渔正把腌好的鸡胸肉往烤箱里塞,头也不回。
姜晚渔“行啊,先把你昨晚偷摸倒我炖汤里的半瓶辣椒酱赔了。”
少年瞬间松手,耳根红得能滴血,嘴里还嘟囔。
宋亚轩“谁让你先给刘耀文那小子开小灶做牛肉干的……”
烤箱“叮”一声响时,马嘉祺正下楼。
他今日没穿西装,灰毛衣配休闲裤,难得散着些烟火气,如果忽略那双依然结着冰碴子的眼睛的话。
马嘉祺“下周家宴,八菜一汤,忌口清单在管家那儿。”
他掠过餐桌时顿了顿,指尖在苦瓜煎蛋边缘一敲。
马嘉祺“这个,去掉。”
姜晚渔挑眉。
姜晚渔“马总,苦瓜降火。”
马嘉祺垂眸看她,声音压得低。
马嘉祺“火气降得太干净,怎么找理由给你涨工资?”
姜晚渔盛粥的手一抖,鸡丝粥差点泼出碗沿。
家宴筹备像场暗战。丁程鑫非要她亲手熨烫二十条真丝领带,贺峻霖蹲在厨房边剥蒜边偷师她的“吐槽段子”,连张真源都借着送常备药的名义,往她手心里塞了盒薄荷糖。
张真源“提神用。”
医生温声解释,耳廓却泛红。
张真源“你眼睛熬红了。”
姜晚渔剥了颗糖丢进嘴里,清凉炸开的瞬间,她瞥见马嘉祺站在二楼转角,目光像淬了冰的探针。
危机在深夜十点引爆。
姜晚渔刚把最后一道佛跳墙煨上火,抖音后台突然弹出条陌生私信。
“姜妈?你打码视频里那盏水晶灯,是马家客厅同款吧?”
她心脏骤停,指尖发凉地点开对方主页——黑粉头像,简介写着“专扒网红造假”。
来不及反应,手机又被新的推送占据——#马家保姆疑借职务之便炒作##豪门打工实录是剧本吗#
“砰!”
储藏室传来巨响。
姜晚渔冲过去时,正看见刘耀文抡起棒球棍砸向废弃纸箱,少年眼眶赤红,喘着粗气瞪她。
刘耀文“网上那群混蛋……我这就注册小号骂回去!”
姜晚渔“站住!”
姜晚渔一把拽住他卫衣帽子。
姜晚渔“你现在跳出去,等于坐实我利用你们炒作!”
刘耀文“那怎么办?!”
刘耀文声音发颤。
刘耀文“他们说你心机深,说你……”
窗外突然闪过车灯,严浩翔带着沈诺推门而入。沈诺怀里抱着束淡紫色郁金香,笑盈盈递过来。
沈诺“晚渔姐,我花艺课作业,放你房间好不好呀?”
气氛微妙地松动。严浩翔扫了眼刘耀文手里的棍子,轻笑。
严浩翔“马家什么时候改武馆了?”
他转向姜晚渔,手机屏幕亮起黑粉主页。
严浩翔“这人三年前因诽谤罪入狱,交给我处理?”
姜晚渔尚未开口,头顶灯光骤然大亮。马嘉祺立在总电闸旁,手里攥着份文件,声音沉得能拧出水。
马嘉祺“所有人,会议室集合。”
十分钟后,七位少爷加姜晚渔围坐长桌。马嘉祺把文件推到她面前——是她入职时填的简历,家庭关系栏“弟弟患病”四字被红笔圈出。
马嘉祺“解释。”
马嘉祺目光如刀。
马嘉祺“你弟弟的骨髓移植费,还差多少?”
姜晚渔指甲掐进掌心。
姜晚渔“马总这是查我背景?”
马嘉祺“不查清楚,怎么知道你被逼到要借网红身份凑钱?”
马嘉祺突然起身,一把抽走她握着的手机。
马嘉祺“关掉抖音,删掉黑粉,今晚的热搜会变成‘马氏集团资助员工家属医疗计划’启动。”
他俯身时,灰毛衣掠过她手背,留下雪松香料的余温。
马嘉祺“姜晚渔,马家的人,从来不需要自己扛事。”
会议室落针可闻。宋亚轩突然抓起桌上薄荷糖砸向马嘉祺。
宋亚轩“大哥你凶什么凶!晚渔姐姐每次更新视频前都把我们脸打码到亲妈都认不出!”
丁程鑫慢条斯理整理袖口。
丁程鑫“我下部戏正好缺个怼人狠准疼的顾问,形象很符合。”
张真源把一张体检单推过来。
张真源“你弟弟的主治医生,是我师兄。”
七嘴八舌的声浪里,姜晚渔低头抠着糖纸。良久,她哑声问。
姜晚渔“为什么帮我?”
马嘉祺把手机放回她掌心,锁屏界面还留着黑粉的谩骂。
马嘉祺“因为……”
他声音里突然掺进一丝微妙的别扭?
马嘉祺“你苦瓜煎蛋做得还行。”
当晚,姜晚渔更新了抖音。
镜头里只有她系着围裙的背影,声音经过变处理。
姜晚渔“家人们,今日生存指南第三条——当你被围剿时,真正的队友会替你亮出底牌,而不是抢你手里的牌。”
背景里,刘耀文嚷嚷“汤要糊了”跑过,宋亚轩在画外哼着她刚录的起床铃。
而书房电脑前,马嘉祺关掉公关部汇报邮件,点开了姜晚渔视频后台的收益明细。
他截下金额截图,微信发给备注“张医生”的人。
文字附言:“先转这笔,不够再找我。”
对话框顶端,悄然闪烁着“骨髓配型进展”的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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