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月说这话时,眼神中透露的不是对外头风景的向往,而是对自己如今处境无奈的感慨,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作为宫女她只能仰人鼻息,她必须要为自己拼上一把。
马车很快来到了静慈庵,庵门古朴,已经有女尼在门外等候,皇后先下了马车,苏婉婉才扶着苏浅月走了下来,舟车劳顿她明显有些疲惫。
一行人被引入了一处僻静的禅院,皇后吩咐了两句便前去参拜,苏婉婉与一众宫女则是陪在了苏浅月的身旁,院外有侍卫看守,片刻的工夫,一位中年男子在太监的带领下走进了院子中。
“姑姑,这位便是京城中有名的陈郎中,皇后娘娘吩咐了由他替苏嫔娘娘诊治。”
苏婉婉轻轻点头,随即引着陈郎中步入房内。陈郎中进门后,先是恭敬地跪地行礼,随后才缓缓起身,为苏浅月把脉。诊过脉象后,他神色专注,细细询问了苏浅月近日的状况:何处不适、有何反应、睡眠是否安稳等,苏浅月一一回答,语气中却也多了几分疲惫。
“娘娘的脉象确实与常人孕中的体虚不同。”
苏浅月听到这话不由得多了几分惊慌:“陈郎中的意思是我如今的症状并非那么简单?”
苏婉婉宽慰了苏浅月两句,随即对着郎中说道:“这一次出门我将主子随身带的物件都拿过来了,还请郎中仔细瞧瞧看看问题出在何处?”
苏浅月一个眼神示意,两个宫女立马将准备好的箱子抬了进来,里头都是女子的贴身衣物按理说不应该由郎中翻看,只不过如今情况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陈郎中仔细检查了苏浅月随身带的衣物并没有什么不妥,随即又翻看起了苏浅月房间中能够接触到的物品。
在拿起一件送子观音时,陈郎中犹豫了,他仔细将送子观音放在鼻子旁闻了闻,又用沾染了特定药水的手绢擦拭了一番,那手绢立马染上了鲜艳的红色。
陈郎中跪倒在地举着送子观音说道:“奴才检查了箱子中的所有东西,问题出在这座送子观音身上,上面被涂上了南疆的曼陀罗花粉,极为阴寒,一点点便可让人神思倦怠,气血不畅,对于孕妇来说是大忌。好在娘娘身体强健,接触的不多,所以腹中的皇子暂时没有危险,只需要服用汤药,小心养着,便可无碍。”
苏婉婉望着那座送子观音心中也是不免一惊,那东西是太后娘娘在苏浅月有喜之后亲自派人送过来的,寓意便是希望苏浅月可是生下皇子,旁人的东西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太后娘娘送的东西自然是要放在房间之中的。
“是太后,她为什么要害我腹中的孩子!”
苏浅月激动之余忍不住脱口而出,苏婉婉连忙阻止了她:“娘娘莫慌,陈郎中已经说了您腹中的孩儿无恙,您不必着急。”
苏婉婉命令几个宫女留下来伺候苏浅月,她则是送陈郎中走出了房间,苏婉婉递了一块金元宝给陈郎中:“你知道的太多了,不要回家,离开京城走的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