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得恰到好处,输液管里的药水还在缓缓滴落,却再也没有半分冰冷,只剩下满室的温柔与心安。
原来兜兜转转,跨越了一整个青春的等待与喜欢,最终还是等到了对的人。
年少时错过的时光,他用深情弥补;
曾经的笨拙与伤害,他用余生来善待。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轻轻敲门进来换药,看到相拥的两人,眼底带着善意的笑意,动作都放轻了许多。
马嘉祺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宋晚柠靠得更舒服,全程目光都黏在她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等护士离开后,宋晚柠抬头看他,看着他眼底浓重的疲惫,忍不住伸手,轻轻抚过他眼下的青黑:
“你守了我一整夜,都没睡觉吗?”


“睡不着。”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无比的吻

“一想到你一个人发烧难受,我就心慌,哪里睡得着。”

“现在好了,你醒了,误会也解开了,我就算熬几天几夜都值得。”
宋晚柠心头一暖,伸手拉过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旁:
“那你靠一会儿,我陪着你。”

马嘉祺没有拒绝,顺从地靠在床边,将头轻轻埋在她的颈侧,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不一会儿,均匀沉稳的呼吸便落在她的颈间。
宋晚柠轻轻抬手,顺着他的发丝,眼底满是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马嘉祺缓缓动了动,眉头轻轻舒展,意识慢慢清醒。
他没有立刻抬头,依旧埋在她颈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黏糊糊地蹭了蹭她的肌肤,像只找到归宿的大型犬:

“晚柠……”
“我在。”

宋晚柠轻声应他,指尖依旧温柔地顺着他的发丝。
他这才缓缓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一瞬不瞬地牢牢锁住她的脸,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下一秒,他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细细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低头,正要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缱绻的吻。
唇瓣还差一寸就要碰到她的肌肤,宋晚柠却忽然偏头,轻轻推开了他。
马嘉祺动作一顿,眼底的温柔瞬间凝住,眉峰几不可查地蹙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委屈浮了上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闷闷的:

“怎么了?”
他甚至有点莫名的生气,不是恼她,是气自己是不是哪里又惹得她不舒服了。
宋晚柠看着他瞬间沉下去的眼神,又瞧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头一软,连忙伸手按住自己还带着余温的额头,小声解释,脸颊微微泛红:
“我还没有完全退烧,会传染给你的。”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病后的软糯,全是藏不住的关心。
马嘉祺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刚才那点委屈和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暖意,从心口一直漫到眼底。
他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皮肤,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坏笑,又藏着十足的试探:

“怎么?担心我?”
宋晚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凑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烧得更红,像是刚出炉的红薯,连耳根都泛着热。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他扣着下巴动弹不得,只能别过脸,小声嘟囔:
“谁……谁担心你了。”

“我就是……就是怕你被传染,不舒服。”

她声音越说越小,底气明显不足,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口是心非。

“怕我不舒服?”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逗着怀里脸红的人

“那昨晚我抱着你烧到迷糊的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把我推开?”
宋晚柠被他戳穿心思,耳根热得能煮鸡蛋,眼神游移,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
“……我都……烧到……不省人事……还怎么推开”

兜兜转转,终于办理了出院。
阳光透过医院大厅的玻璃幕墙,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宋晚柠穿着宽大的外套,小脸还有点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眉眼间是藏不住的轻松。
马嘉祺一手拎着行李,一手紧紧护着她的腰,将她圈在自己身侧,像是护着稀世珍宝。
走出医院大门,温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的暖意。
宋晚柠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明亮的世界,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你回去吧,我先回家了。”

她轻声提议,想趁着这股劲儿,赶紧回熟悉的环境缓一缓。
马嘉祺却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闻言眉峰轻轻一挑,伸手一把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戏谑,又藏
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怎么?不愿意跟我回家?”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开出一个幼稚又尖锐的玩笑

“难不成……在外面还和顾北辰有家了?”
“啪”的一声轻响。
宋晚柠猛地推开他,脸颊瞬间烧得通红,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瞪得圆圆的,满是气恼和无措,声音也急了起来:
“好好的,你提他干什么!”

她真的有点生气了。
好不容易才把过去那点糟心的误会翻篇,马嘉祺却突然提起顾北辰,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她刚软下来的心里。
马嘉祺被她推得一个趔趄,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戏谑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懊恼和慌乱。
他连忙伸手去抓她的手,生怕她气跑了,声音也立刻软了下来,带着哄劝的意味:

“好了、别生气、以后都不提那个渣男了”
坐进车里,马嘉祺细心地替她系好安全带,又将后座的毛毯轻轻盖在她腿上,动作温柔细致。
车子平稳驶离医院,汇入傍晚的车流,窗外的光影缓缓后退,一路安静又安心。
不到一小时的路程,车子缓缓驶入一栋静谧的别墅庭院。天色已经沉了下来,暖黄的路灯次第亮起,将庭院衬得温柔又温馨。
马嘉祺先下车,绕到另一侧小心翼翼地将宋晚柠扶下来,全程护着她的腰,生怕她脚步虚浮摔着。
一进客厅,暖融融的空气包裹住两人,驱散了室外的微凉。

“你先上楼休息,洗个澡会舒服点。”
马嘉祺低头看着她,语气轻柔。
宋晚柠点了点头,拖着些许疲惫上了楼。等她进了浴室,刚要放水,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马嘉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不放心:

“晚柠,我进去帮你吧,你刚出院,身子弱,别滑倒了。”
宋晚柠脸颊一热,立刻开口拒绝,声音里带着几分羞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门外的马嘉祺顿了顿,听出她的不好意思,也不再勉强,只是轻声叮嘱:

“那你慢一点,有事一定要叫我。”
“知道了。”

得到回应,马嘉祺才放心地转身下楼。他径直走到厨房,对着等候的佣人低声吩咐,仔细交代着适合病后食用的清淡食材——养胃的小米、新鲜的蔬菜、软糯的瘦肉,还有温补的炖汤材料,一样样说得细致周全,全是照着宋晚柠的身体状况安排。

“做得软烂一点,少盐少油腻,她胃口不好,刚退烧,吃不了重口。”
佣人一一应下,心里也看得明白,这位向来冷淡寡言的先生,此刻满心满眼,全是对楼上那位小姐的珍视与照顾。
马嘉祺交代完,并没有离开厨房,而是靠在门边,目光望向楼梯口的方向,静静等着她洗完澡下来。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周身的冷意全都揉成了温柔。
楼上的浴室里很快漾起淡淡的热气,宋晚柠泡在温热的水里,浑身紧绷的筋骨终于彻底松缓下来。医院里的消毒水味被清甜的沐浴香取代,浑身的疲惫随着水温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踏实的安心。
她不敢洗太久,怕马嘉祺在外面担心,草草收拾好自己,换上了他早已准备好的柔软睡衣——宽大舒适,还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显然是他提前细心备好的。
推开浴室门的那一刻,楼下恰好飘来饭菜的香气,清淡却诱人,勾得她空了一天的胃轻轻叫了一声。
宋晚柠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刚走到转角,就撞上了一道望过来的目光。
马嘉祺不知在楼梯口站了多久,听见动静立刻抬眼,视线一落在她身上,瞬间就软了下来。他快步上前,自然地伸手扶住她的腰,稳稳将她护在怀里,声音里满是不放心:

“怎么不多歇会儿?头晕不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宋晚柠摇摇头,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眼神软乎乎的
“闻到香味了,下来看看。”

马嘉祺低笑一声,没拆穿她肚子饿的小模样,只小心翼翼牵着她往餐厅走,替她拉开椅子,又把软垫垫在她腰后,动作细致得不像话。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小米粥熬得软糯绵密,清炒时蔬鲜嫩爽口,还有一盅炖得汤色清亮的滋补汤,全都是适合她病后食用的清淡口味。
佣人站在一旁,恭敬地低声回禀:

“先生,按照您的吩咐,都做得清淡易消化,也没有放刺激性的调料。”
马嘉祺微微点头,示意佣人先退下,随即拿起勺子,亲自给她盛了一碗温热的粥,递到她面前:

“先喝点粥垫垫,养胃。刚出院,不能吃太油腻的”
宋晚柠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她低头小口小口喝着粥,清甜的米香在舌尖散开,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暖胃。
马嘉祺就坐在她对面,没有动筷子,只是一手撑着下巴,安安静静看着她吃,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时不时伸手替她夹一筷子青菜,或是把汤盅打开,吹到温度刚好再推到她手边。
“你也吃啊。”

宋晚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头小声提醒。

“我不饿,看着你吃就好。”
马嘉祺弯了弯唇角,语气里满是宠溺

“你多吃点,把这几天瘦的都补回来。”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餐厅里安安静静,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轻响,和窗外渐渐沉下的夜色融为一体。
没有了契约的束缚,没有了误会的隔阂,此刻的时光,安静、温柔,又满是人间烟火气。
宋晚柠低头喝着粥,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原来这就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的感觉。
曾经,她是父母捧在掌心的珍宝,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然而,家中的变故如同骤雨,冲刷掉了那份温暖与爱意,自此之后,她便再也没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情。
她一直认为,自己与马嘉祺之间不过是利益纠葛,全然无关乎爱意……岂料,马嘉祺曾经对她倾心至极,卑微到了尘埃里,只能躲着她。
直至他骤然袒露心声,她才惊觉,自己从未想过马嘉祺会对她心生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