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包间里的气氛越发热闹,有人喝得兴起,脑子一热,就把当年的事翻了出来。
一只手笑着拍上马嘉祺的肩膀,语气满是怀念:
野清“说起来,当年你们俩可是我们班的金童玉女,全校都羡慕的一对,我还以为你们早结婚了。”
一句话落下,刚才还喧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了大半。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在马嘉祺和沈思意身上,好奇、看热闹、还有几分心知肚明的暧昧。
沈思意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她缓缓抬眼,一瞬不瞬地望着马嘉祺,漆黑的眼底藏着一丝连她自己
都没察觉的期待。
她在等,等他一个态度,等他哪怕只是含糊过去。
马嘉祺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是淡淡抬眼,声音平静,却清晰得足以让每一个人听见。
马嘉祺“我已经结婚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露出恍然大悟又惊喜的神情。
张颜逸“什么?嘉祺你结婚了?是和思意吧?”
黎姿“可以啊你俩,偷偷领证!怎么不在群里说一声,我们好给你包红包啊!”
一片热闹的起哄里,马嘉祺垂眸摩挲了一下杯壁,灯光恰好扫过他指尖那枚戒指
他抬眼,语气没有半分犹豫,一字一顿,冷静得近乎残忍。
马嘉祺“我结婚的对象,不是她。”
一句话,像一块冰石投进沸水里。
刚才还热闹的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尴尬得手足无措。
没人再敢开口,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沈思意坐在原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彻底褪去。
她手指微微发颤,强撑着没让自己失态,可眼底那点微弱的光,彻底灭了。
马嘉祺自始至终没再看她一眼,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语气平淡,却划清了这辈子再也越不过的界限。
马嘉祺“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马嘉祺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众人看他脸色冷淡,再也没人敢提当年的事,包厢里只剩下勉强维持的寒暄和碰杯声,气氛尴尬又沉闷。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指尖在聊天界面停顿了很久。
自从那天失控吻了宋晚柠,她就彻底冷了下来,不回消息,不接电话,连一句指责都没有。
这种沉默,比吵架更让他心乱。
马嘉祺指尖微紧,转头给家里的李叔发了条信息:
马嘉祺“给太太打电话,让她来接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赌气,还是真的只想见她一面。
没一会儿,李叔的回复颤巍巍地进来,每一个字都像在冒冷汗:
李管家“先生……太太说,她没有义务来接您。”
李叔顿了很久,才慢吞吞把后半段原话传过来:
李管家“让您……自己想办法回去。”
马嘉祺看着那行字,指尖猛地收紧,手机屏幕几乎要被他捏碎。
周围的喧闹一瞬间变得遥远。
他垂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又极涩的弧度。
向来在投资场、在同学面前都从容淡定的马嘉祺,第一次尝到了——
被人彻底拒之门外的滋味。
而沈思意在马嘉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换了个位置又靠近了几分。
周围的人都在假装闲聊,目光却时不时飘过来,她像是没察觉一样,轻声试探。
沈思意“你真的结婚了?”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沈思意“我不信。”
马嘉祺连头都没抬,指尖依旧捏着手机,屏幕上那几句刺人的话还亮着。
宋晚柠的冷淡,像一根细针,扎得他心口发闷。
他淡淡“嗯”了一声,敷衍得几乎不想多解释一个字。
沈思意却不肯放弃,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烦躁,固执地开口:
沈思意“你是不是为了推开我,才故意这么说的?嘉祺,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忘就忘了吗?”
她提起过去,语气里带着委屈,也带着一丝不死心的幻想。
在她心里,马嘉祺还是当年那个会对她心软的少年。
只要她再坚持一点,再靠近一点,他就会回头。
马嘉祺终于抬眼,看向她。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怀念,没有心疼,只有一层清晰的疏离。
马嘉祺“我没有必要骗你。”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马嘉祺“婚是真的,太太也是真的。”
顿了顿,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带任何温度地补了一句:
马嘉祺“以前的事,我早就放下了。”
沈思意脸色瞬间惨白,握着酒杯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还想说什么,却看见马嘉祺重新低下头,视线牢牢锁在手机屏幕上。
那模样,哪里是在参加同学会。
他满心满眼,全是另一个人。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不是他故意装冷淡,也不是他嘴硬。
是他的心里,早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沈思意的嘴唇动了动,那些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看着马嘉祺垂眸盯着手机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屏幕边缘,明明身处热闹的同学会,周身却像罩着一层别人融不进去的冷寂。
沈思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都被碾得粉碎。
她曾经以为,这么多年,马嘉祺就算不爱了,也总会念点旧情。
可现在才看清,他不是不念旧,是心里早就住进了别人,连一点空隙都没给她留。
沈思意“是伯父逼你娶她”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试探
沈思意“还是你只是一时冲动才结婚?嘉祺,当年的事,我可以解释——”
马嘉祺“不必了”
马嘉祺终于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坚定得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他抬眼,目光第一次认真落在她身上,却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普通同学。
马嘉祺“我和太太感情很好。” “我们之间的事,和别人无关,也和你无关。”
一句话,彻底斩断了所有可能。
沈思意脸色惨白,指尖冰凉,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周围的同学察觉到这边的低气压,纷纷识趣地转开话题,假装热闹地碰杯、说笑,却没人再敢往这边多看一眼。
马嘉祺没再理会她的情绪,重新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
他想发一句:
【你真的不来接我?】
又想发:
【我错了。不该对你生气】
可打了半天,最终只发出一句最简单、最克制的话:
【老婆,我喝多了,想回家。】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等一个人的消息。
包厢里的喧嚣依旧,推杯换盏,笑语喧哗。
可马嘉祺坐在人群中央,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孤单。
当年他可以轻易拿捏所有人的情绪,如今却被一个宋晚柠,轻轻松松困住了所有心神。
他忽然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物降一物。
而他的那味药,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宋晚柠。
在沈思意、同学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发了一句狠话:
【不接算了,合同上可说了不配合甲方的要求与命令,需要付甲方90千万违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