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时已是深夜,机场外早已备好车,直奔酒会。马嘉祺理了理西装领口,推门下车时
周身的气场冷冽逼人,与几个小时前护着宋晚柠的模样判若两人,只是抬手时,指尖还会不经意想起,方才擦过她唇角时的微凉软意。
酒会觥筹交错,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路合作方,
言谈间沉稳有度。直到目光扫过人群,在一抹熟悉的身影上顿住,周身气压几不可查地沉了沉。
是沈思意。
他的前女友。
他没想到,会在这场商业酒会上,再遇见她。
沈思意也看见了他,端着酒杯缓步走来,妆容精致,笑意温婉,和当年没什么两样,却又多了几分成熟的刻意。
沈思意“嘉祺,好久不见。”
她语气自然,仿佛两人只是寻常旧友。
马嘉祺指尖微紧,面上却没半分波澜,只淡淡颔首,疏离感摆得明明白白:
马嘉祺“沈小姐。”
一句客气的“沈小姐”,直接划清了界限。
沈思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拢了拢披肩:
沈思意“看来马总现在,过得很好。”
马嘉祺“还行。”
他简短应答
目光干脆落在别处,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吝于给她。
沈思意看着他这副冷漠到底的样子,指尖微微攥紧了酒杯。她刻意放缓了声音,带着几分只有两人曾懂的柔软意味:
沈思意“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对我总是这么冷淡。当年的事,我一直都想跟你解释——”
马嘉祺“工作不谈私事”
马嘉祺直接打断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沈思意的脸色瞬间僵住,握着酒杯的手指泛白。她没想到,昔日情分,在他这里竟轻得连一句解释都换不来。
沈思意“嘉祺,我只是……”
马嘉祺“沈小姐。”
他抬眼,眸中一片淡漠,字字清晰,不留余地
马嘉祺“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马嘉祺“失陪。”
他微微颔首,转身便走,背影决绝,没有再给她任何靠近的机会。
沈思意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音乐轻柔,可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方才他那句“沈小姐”,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如今用最疏离的称呼,将她彻底推出他的世界。
她看着马嘉祺挺拔而冷漠的背影,一步步走向人群中心。
他与合作伙伴谈笑风生,举止从容,眉眼间是恰到好处的温和与疏离,仿佛刚才那个冷言冷语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那份温柔,再也不会给她了。
身边有人擦肩而过,好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沈思意猛地回过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那点刺痛,勉强维持住脸上最后的体面。
她不能在这里失态。
更不能让他觉得,她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沈思意缓缓抬起手,将杯中冷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胸口发疼,却也让她清醒了几分。
工作不谈私事。
这五个字,像一道冰冷的分界线,把从前的朝夕与温柔,彻底拦在了此刻的身份之外。
沈思意放下空酒杯,杯底与桌面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却像是在心里敲下了一个句号。
她不再去看那个被众人环绕的身影。
再看一眼,都是自取其辱。
可现在,他叫她沈小姐,语气客气得陌生,眼神冷淡得无波。
原来成年人的告别,从来都不是歇斯底里的争吵,而是这样不动声色的划清界限。
你有情分要念,他有规矩要守。
你想解释,他不想听。
你念着旧情,他只谈工作。
沈思意缓缓挺直脊背,眼底最后一点柔软被一层薄冰覆盖
心尖那点还在隐隐作痛的执念,被他刚才那句冰冷的“工作不谈私事”砸得粉碎。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幻想过解释、道歉、甚至是破镜重圆,却唯独没料到,他连一个让她把话说完的机会都不肯给。
她抬手,轻轻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被当众冷落的人并不是她。指尖触到脸颊的温度,才惊觉自己早已凉得彻底。
可越是冰冷,心底那点不肯熄灭的火,反倒烧得越凶。
沈思意望着马嘉祺消失在人群尽头的方向,唇瓣微微勾起,笑意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倔强。
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得只让自己听见:
沈思意“马嘉祺,你现在越是对我冷淡,越是把我推开,我就越不会放手。”
沈思意“你不是说工作不谈私事吗?”
沈思意“那我就借着工作,一点点重新靠近你。”
沈思意“这一次,我一定会把你追回来。”
沈思意“不管你用多冷的态度对我,我都不会再轻易走了。”
风掠过她的发梢,将那点脆弱彻底吹散,只剩下不肯认输的坚定。
这场以公事为名的追逐,她势在必得。
不远处的侍者端着香槟塔走过,水晶杯壁折射出迷离的光,却照不进沈思意此刻沉定如石的心。
她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将所有狼狈、酸涩、不甘,全都一点点压回心底最深处。
从前她怕他生气,怕他厌烦,怕自己多说一句都是打扰。
可今天他用一句“工作不谈私事”,把她所有的柔软都逼成了铠甲。
他要距离,她便给足体面。
他要公事,她便以事业为棋。
他想把过去一笔勾销,她偏要一笔一笔,重新写满他的生活。
沈思意轻轻扬了扬下巴,眼底再无半分怯意。
马嘉祺不是喜欢划清界限吗?
那她就偏偏要在这条界限上,步步紧逼。
晚会还在继续,衣香鬓影,笑语喧哗。
她不再驻足凝望,不再暗自神伤,而是提着裙摆,从容地走进人群。
谈合作,聊项目,见客户,笑得得体又大方。
有人上前搭话,夸赞她能力出众,她从容应对,游刃有余。
只是偶尔,目光会若无其事地掠过人群中那个最耀眼的身影。
他冷,她便稳。
他退,她便进。
他用冷漠筑墙,她就用耐心拆城。
沈思意端起新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液。
唇畔那抹倔强的笑意,淡却坚定。
沈思意“马嘉祺,你等着。”
沈思意“这一局,我不会输。”
夜色正浓,这场以工作为名、以心动为棋的追逐,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