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心动了

就听见马嘉祺冷嗤一声，声音凉丝丝的，裹着点讥诮的毒砸在空气里：

马嘉祺急着挂？怕我听见你跟人嚼舌根，编排我吃你白月光的醋？

他的目光扫过她攥着手机的手，桃花眼眯了眯，眼底的冷意慢上来，话里的刺扎得宋晚柠指尖一颤

宋晚柠指尖蜷了蜷，把手机攥得死紧，脸颊烧得发烫，又被他这话刺得心头发闷，硬着头皮回：

宋晚柠“我哪有编排，不过是跟盛夏随口说两句，你至于这么阴阳怪气？”

马嘉祺缓步走近，玄白衬衫的衣摆扫过料理台边缘，目光凉飕飕地锁着她，语气里的讥诮更甚：

马嘉祺“随口说两句？说我跟顾北辰僵着是吃醋，说他漫不经心，合着你眼睛长着，就只看得见你那白月光的模样？”

宋晚柠“我没说他是白月光！”

不是，他吃枪药了？？！谁惹他了？！

宋晚柠急着辩解，声音都拔高了些

马嘉祺不是白月光，那你急什么？！

马嘉祺往前又逼半步，玄白衬衫的领口松着两颗扣，冷白的锁骨线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周身的低气压裹着冷意压得宋晚柠往后缩了缩，后背堪堪抵上冰凉的料理台沿。

他的指尖抬起来，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尖，力道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语气里的讥诮掺了点说不清的沉郁：

马嘉祺“宋晚柠，你看我的时候，眼里装的从来都是他的影子，现在倒学会嘴硬了？”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唇角，凉丝丝的，却让她的脸颊猛地烧起来，辩解的话堵在喉咙里，翻来覆去只剩一句没底气的：

宋晚柠“我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难道他脑袋进水了吗？我们不过是在演戏罢了，他怎么会信以为真了呢？

马嘉祺“实话？”

马嘉祺低笑一声，指尖滑到她的下颌，轻轻抬着，逼她抬头看他，那双墨色的眸子里翻着暗涌，凉飕飕的目光钉在她慌乱的眼底，

宋晚柠马总，演戏而已嘛，您可别把假的当成真的。毕竟合同里对于双方私生活方面都有着明确规定呢……

这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沉郁的氛围里。

马嘉祺的指尖僵在半空，墨色的眸子凝了凝，方才翻涌的暗潮瞬间沉下去，只剩一层冷硬的冰。

他直起身，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周身的低气压却没散，玄白衬衫的衣摆垂落，衬得他下颌线冷硬锋利。

他低嗤一声，笑意里半点温度都没有，目光扫过她紧绷的侧脸，带着几分嘲弄的凉薄：

马嘉祺演戏？嗯

马嘉祺迈步出了厨房，踏上楼梯往二楼走去。他的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不多时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从衣柜里拿出睡衣，那睡衣柔软舒适，随后他抱着睡衣走进了浴室。

冷水砸在肌肤上，刺骨的凉意顺着肌理往骨头里钻，马嘉祺却没半分要调温的意思，任由冰凉的水流冲涮着紧绷的肩背，将方才那点被挑起来的躁意狠狠压下去。

方才宋晚柠那句“演戏而已”还在耳边绕，字字清晰，像块冰坨子堵在胸口。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水，镜中男人的眉眼覆着一层湿意，墨色的眸底凝着化不开的冷，下颌线绷得死紧，连带着脖颈的线条都透着几分冷硬的戾气。

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契约，他早该清楚。

清楚她心里装着旁人，清楚她所有的温顺配合不过是按合同行事，可方才见她急着为顾北辰辩解

可心底那点藏着的情绪还是不受控地翻涌，甚至忘了该守的分寸，步步紧逼地去逼她的话。

真是失了态。

马嘉祺扯过浴巾擦了擦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却浑然不觉，只随手将浴巾搭在肩头，走到床边坐下。

指尖触到微凉的床品，脑海里又闪过宋晚柠被逼在料理台边的模样——慌乱的眼，泛红的耳尖，还有那句强撑着的“合同里有规定”。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自嘲，指尖在床沿轻轻敲了敲，节奏沉缓，像在压抑着什么。

契约而已，他该拎得清。

可偏生，方才那瞬间的心动，是真的；被她那句疏离的话刺得生疼，也是真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照进来，落在他冷白的手腕上，映得那点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格外清晰。

主卧的灯调得极暗，暖黄的光揉不开满室的沉郁

马嘉祺靠在床头，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指腹反复摩挲着烟身，眸底映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色，没半分焦距。

他喉间滚了滚，将烟搁在床头的烟灰缸里，抬手摁了摁眉心。

活了二十多年，他向来算无遗策，对着商场的波谲云诡都能游刃有余，偏生栽在一场契约里，栽在一个女人身上。

方才的步步紧逼，哪里是气她替顾北辰辩解，不过是借着那点怒意，想逼她认一点真心，哪怕只是分毫。

可她倒好，直接拿合同划清界限，把所有的暧昧和悸动都归成“演戏”，干脆又利落，一点余地都不留。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带进来一丝凉意，马嘉祺扯了扯身上的薄被，却还是觉得心口堵得慌。

契约之内，他会尽到本分，扮演好她的金主，她的合作伙伴，可契约之外，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他会压着，压到连自己都看不见……

可是话说，我好像有点做不到

我好像真的对她心动了……

楼下的灯光终于灭了，整栋别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敲碎了满室的沉默

翌日清晨的别墅静得只剩钟表轻响，宋晚柠下楼时，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马嘉祺却没在。

佣人轻声说马总一早便出差了，走前只吩咐早餐按往常准备。

宋晚柠捏着餐椅扶手的指尖微松，心里说不清是松快还是莫名的空落，坐下时目光总不自觉往主位瞟，那副餐具摆得齐整，却始终空着。

她吃得味同嚼蜡，昨夜的争执还在脑海里翻涌，他冷硬的眉眼，那句裹着冰碴的“演戏？嗯”还有转身时沉得压人的背影，每一幕都硌得慌。

她拿合同划清界限，是下意识的自保，怕自己陷进这场契约里，更怕看清他眼底那点她不敢深究的情绪，可话出口的那一刻，见他指尖僵住的模样，心口也跟着揪了一下。

收拾好餐桌，宋晚柠回到客厅，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