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的指尖的泛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
宋晚柠我在叶家待了三年,从来不敢忤逆你们,连大声说话都要斟酌再三,怎么会有胆子去挑拨马总的叶家的关系?
苏娟被这番话激怒,尖声到:
苏娟你还敢装!清瑶亲眼看见你和马嘉祺搂搂抱抱,你现在说不认识他?当我们是傻子吗!
宋晚柠我没有!
宋晚柠猛的抬高声音,积压的委屈与愤怒终于冲破隐忍
宋晚柠叶清瑶把我送给萧总,是他冲进来带我走的,我跟他曾是同学关系
大一那时宋晚柠与马嘉祺曾是同学,马嘉祺这人,人人都敬而远之。他是校草,却也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整日里除了睡觉、打架、抽烟这些事,似乎也没什么别的爱好。
他的成绩一塌糊涂,老师无奈之下,只能安排成绩优秀的宋晚柠来辅导他。
宋晚柠得知这个消息后,极力反对,她内心对马嘉祺充满畏惧,生怕被牵扯进他的麻烦之中。后来两人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渐渐疏远了。
在新的班级里,宋晚柠遇到了顾北辰。他们彼此吸引,很快便走到了一起。马嘉祺听闻这个消息,怒火中烧。每次看到宋晚柠和顾北辰那副亲密的模样,他就气得不行。
在即将大二的时候,他转学去了刘耀文和贺峻霖所在的学校。
在那里,他找了一个和宋晚柠有些相似的女孩谈恋爱,仿佛这样就能填补他心中的空缺。
她看向舅舅,眼底满是失望:
宋晚柠舅舅,你难道忘了?14前年我父母车祸去世,留下的宋家产业被你们接手,我寄人篱下,从来不敢有半句怨言。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守着妈妈的手链就够了,为什么叶清瑶非要置我于死地
宋晚柠的声音发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冰冷的的地板上
宋晚柠她抢了我的手链,给我下药,把我推给萧总那样的人。现在还要倒打一耙,让叶家把所有祸事都算在我头上--你们的心,到底是黑的吗?
叶振庭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下意识地避开宋晚柠的目光,指尖攥得发白--宋晚柠说得没错,当年宋家的产业,他确实占了大头,这些年也一直对她有所亏欠
叶清瑶你胡说八道!
叶清瑶却依旧死不承认,上前一步想推搡宋晚柠
叶清瑶明明是你自己不知廉耻,勾搭上萧总不成,又反过来攀附马少!现在还想污蔑我,我看你是疯了!
她的力道又急又狠,带着破釜沉舟的恶意
叶振庭够了!
叶振庭的怒吼,猛的压下,客厅的混乱
他脸色铁青的指着宋晚柠,眼底满是被逼到绝境的算计
叶振庭现在叶氏亏损的三个亿,随时可能破产!既然你跟马嘉祺是同学关系,我给你三天时间--去求他放过叶氏
宋晚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咙里溢出一声嗤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底却淬着冰:
让我去求马嘉祺?!
宋晚柠舅舅,你是不是忘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叶清瑶惹出来的,是她设计陷害我,才引来马嘉祺的报复。凭什么让我去求,为叶家收拾烂摊子?
叶振庭凭什么?
立刻计划眼神阴狠的盯着她
叶振庭就凭你在叶家吃了这么多年饭!就凭你还想要手链!
叶振庭要不然你就别想要手链了!
舅舅冷冷的补充道,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叶振庭那手链现在还在清瑶手里,你要是不肯去求马嘉祺,就永远别想拿回--反正宋家早已没了,你留着那破手链也没用!
宋晚柠你说什么?
宋晚柠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振庭
手链是她妈妈留给他唯一的想念,是她在这冰冷的叶家唯一的精神支柱
这么多年来,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念想,哪怕寄人篱下受尽委屈,也从没想过要放弃
可现在他们居然又用手链来威胁她
宋晚柠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指尖深深扣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求马嘉祺?她有什么资格?
以什么身份去求?
我们只不过是契约关系而已……
合作伙伴……
更何况这件事本就与她无关
是叶家欠她的,是叶清瑶欠她的
凭什么要放下尊严去求马嘉祺
可如果不求……手链就拿不回来了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绝望
…………
宋晚柠从叶家出来时,天还透着点灰蒙蒙的冷
她没打车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地走,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手机屏幕显示快5:00才转身往附近的菜市场去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新鲜的蔬菜带着水汽,活鱼在盆里扑腾,烟火气裹着寒意扑面而来
她挑了几样,看着新鲜的青菜,又选了快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想起马嘉祺上次吃饭时没怎么动荤,犹豫了下又添了条鲈鱼
她其实没怎么下过厨,只跟着妈妈学过几道简单的家常菜,临走前还在手机上搜了新手如何做鲈鱼不腥,把步骤记在了备忘录里
回到家的时候,佣人准备张罗晚饭
宋晚柠把菜领进厨房,笑着说到:
宋晚柠今天晚饭我来做吧,你先去休息一会儿
庸人楞了下,连忙罢手:
“太太这怎么好意思您坐着就行,做完饭哪能让您动手?”
宋晚柠没事,我想给嘉祺做饭吃
宋晚柠解开塑料袋把菜归置好
宋晚柠做饭我还不会吗?小时候跟着我妈学过几道菜,您放心吧
她坚持要自己来,庸人实在呦不过嬷嬷,只能退到厨房门口,想等着随时搭把手
宋晚柠却笑着把她往外推:
宋晚柠不用,您去忙别的
庸人只好作罢
宋晚柠关了,厨房门,看着按板上的食材,深吸了口气
她其实没什么把握,只是想做点什么--叶家人的危险,像块石头压在心上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求马嘉祺,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
她照着手机上的步骤慢慢处理鲈鱼,刮鳞、去鳃、剖肚,弄得满手鱼腥,额头上也泌出了薄汗
五花肉要焯水去腥,青菜要洗净裂干,忙忙碌碌间,厨房飘出了淡淡的油烟味
管家李叔在客厅等着,直到傍晚6:00多才听见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马嘉祺回来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带着外面的寒气,眉宇间还淋着几分工作后的疲惫
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迎上来的李叔,扯了扯领带随口问:
马嘉祺李叔,宋晚柠呢?
李叔接过西装,恭敬地回答:
李管家回先生,太太今天下午出去了一趟,买了些菜回来,说要亲自给您做饭吃
马嘉祺做饭给我吃?
马嘉祺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随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马嘉祺我怕是给我下毒吧
她在他面前向来小心翼翼,如今突然主动做饭,难免让他多想--
难不成为了叶家顾北辰的事,想讨好他?
李叔,连忙解释:
李管家先生说笑了,太太下午在厨房忙了好一会儿,看着挺认真的
李叔本来想说宋晚柠脸上的伤有点红,可宋晚柠不让他说……
宋晚柠的脸红印渐渐消退了
马嘉祺没说话,径直往客厅走都按刚坐下没多久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饭菜香味飘过来
是酒店大厨那种精致的味道,而是带着点烟火气的,家常的香气莫名让人觉得有些暖意
他顿了顿,起身往厨房走去
推开门时,正好看见宋晚柠站在灶台前,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头发用一根皮筋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