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柠坐在坐车车后座，纸巾还残留着餐巾的温热触感，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餐厅里的片段

他递过来餐巾时不经意的触碰，说话时温润的语气，还有晨光柔和的侧脸

耳尖的热意迟迟没散，她掏出手机想转移注意力屏幕亮起时，就先看到了自己泛红的脸颊

到公司楼下，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刚走进大堂，前台就笑着迎上来：

前台宋小姐，刚才有人给你送东西，说是叶小姐吩咐的

宋晚柠一愣，顺着前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密封袋，她走过去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照片里面是一对男女

叶清瑶穿着米白色连衣裙，侧身依偎在顾北辰肩头，笑容娇俏，而北辰微微垂眸暮光落在她发点，指尖似乎正替她扶去鬓边的碎发，神色温柔的能弱出水来

另一张是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顾北辰手里拿着杯柠檬水，递到叶清瑶唇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近乎缠绵的轮廓

宋晚柠盯着照片里，顾北辰眼底好不掩饰的纵容，刚才压下去的悸动瞬间变成密密麻麻的刺痛，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骨

她下意识攥紧了照片，指节泛白，相纸的菱角硌得掌心发疼

前台还在旁边轻声说着叶小姐特意交代，让您务必看看

可宋晚柠已经听不清了，脑子里只剩下复仇的计划

拽开办公室门，反手带上门锁，她从包里掏出那袋照片，径直扔进桌旁的垃圾桶，动作又快又狠，像是在丢弃什么脏东西

她扯掉西装外套仍在椅背上，指尖还带着攥过照片的凉意，胸口却燃着熊熊怒火

打开电脑，新建文档消息辞职信三个字时，指尖刀带着力道

屏幕光映着她泛红的眼眶不是委屈，是积压多年的不甘愤怒

在顾氏熬了两年，从地层资源做到助理多少个通宵加班改方案，多少回替顾北辰收拾烂摊子，陪客户喝到吐，转头却连句像样的加奖都没有

宋晚柠什么东西！

她咬着牙低骂，抓起桌上的钢笔狠狠搓在纸上

宋晚柠把我当牛做马使唤，忙前忙后像条狗一样窑尾乞伶，到头来连点体面都不给！

当初若不是听信顾北辰的画的大饼，

以为凭能力能闯出一片天，她怎么会跳进这家公司资本家尚且懂得按付酬，顾北辰比吸血鬼还黑，榨干她的价值，转头去对着别人温柔体贴

怒火中烧间，她只过一张信纸，比肩划过纸张发出刺耳的声响，辞职性三个字写得力透纸背

没有多余的寒暄，只廖廖数语：

本人因个人原因，现申请辞去顾氏

集团部门助理一职，望批准

落笔的瞬间，心里积压多年的委屈，仿佛终于有了出口，哪怕前路未知，也不愿意再留在这儿让她恶心地方

写完，她将辞职信拍在桌面中央，起身时代带到了桌上的水杯，谁傻了一地，却懒得去擦

眼底只剩冰块的决绝，这破地方，她1秒钟都不想多呆

宋晚柠踩着高跟鞋，声响清脆得像在敲顾北辰的神经，径直闯进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顾北辰正低头签文件，笔尖顿了顿，抬眼时眉峰微挑，带着惯着有的漫不经心：

顾北辰这么大火气？谁惹我们宋晚柠了？

她没有接话，将辞职信往前面一推，纸张滑过桌面的声响利落干脆：

宋晚柠顾总，批一下

指尖还带着点没散的凉意，眼神却亮得惊人，没有半分留恋

顾北辰拿起信纸，扫了两眼，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顾北辰你要辞职？你开玩笑的吧？

宋晚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宋晚柠赶紧签字

顾北辰捏着信纸的手指一顿，眉峰拧得更紧，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褪去，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顾北辰晚柠，你认真的？！

宋晚柠站在桌前，脊背挺得笔直，甜软的嗓音却带着不容置疑坚决：

宋晚柠顾总，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她指尖轻点桌面，声音脆生生的，却字字落地有声：

宋晚柠两年了，仁至义尽，赶紧签字

顾北辰不可能

顾北辰将辞职信往回一推，语气沉了下来：

顾北辰公司培养了你两年，你说走就走？宋晚柠，你未免太任性了

她忽然笑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尾音带着点娇俏嘲弄

宋晚柠培养我？顾总怕是忘了，这两年是谁熬夜改方案到凌晨，是谁替你扛下烂摊子，是谁陪客户喝到胃出血还得第二天准时上班？

她往前凑了凑，栀子花香裹着淡淡的疏离：

宋晚柠你所谓的培养，不过是把我当免费劳动力榨干罢了，我现在不想干了，顾总难道还想强留？

顾北辰喉结滚动，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燥意

他习惯了她的顺从听话，习惯了她永远冲在面前替她分忧，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总是软乎乎配合他的人，会如此干脆地转身，连一点余地都不留

顾北辰我给你涨薪百分之五十

他压下火气，语气放软了些

顾北辰你想要什么职位，除了总裁都可以谈

宋晚柠摇了摇头，笑意清甜却坚定：

宋晚柠签字就好，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她伸手将辞职信又推回他面前，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

那语气软得像在撒娇，态度却硬得没有转圜余地

她没再去看顾北辰的反应，转身就准备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透着利落的决绝

顾北辰站住！

身后传来顾北辰沉哑声音，紧接着，一股带着压迫感的温热气息骤然贴近

宋晚柠浑身一僵，腰上已经多了一双有力的手，将她牢牢的圈进怀里，力道紧得几乎要嵌进她骨血里

顾北辰别闹了

顾北辰的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甚至染上了几分恳求

顾北辰你想要什么我都给，别辞职好不好？这段时间是我不好，忽略了你，对你忽冷忽热……

宋晚柠胃里一阵翻涌，生理性的排斥瞬间席卷全身--他的外套上还沾着叶清瑶惯用的香水味，那味道她曾在无数次公司的聚会上闻到的，如今却像脏东西一样，让她恶心到发麻

宋晚柠放开我

她抬手去掰他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的甜意彻底消失，只剩冰冷的嫌恶

宋晚柠顾北辰，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顾北辰抱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得绕幸：

顾北辰我装什么了，晚柠，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宋晚柠你和叶清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宋晚柠的声音平静的可怕，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的戳中顾北辰的死穴

轰的一声，顾北辰的大闹瞬间空白，圈在她腰上的手猛地失去了力气，力道骤然松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愣，眼神内的慌乱与侥幸被彻底击碎，剩下全然的僵硬

宋晚柠趁机往前跨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她抬手掸了掸被他碰过的衣角，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眼底的清甜的笑意早已化为一片寒凉

顾北辰瞬间换了表情，眼底的错愕与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玩味的辆薄

他嘴角缓缓上扬，弧度里满是漫不经心的嘲讽，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慌乱，恢复了惯有的居高临下：

顾北辰知道了？知道了又怎么样？

他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插兜，目光在她脸上俊巡，像在大量一件即将被丢弃的物品

顾北辰宋晚柠，你不会真以为，我留在你身边是因为那点所谓的感情吧？

他嗤笑一声，雨季里的轻蠛毫不掩饰

顾北辰你够能干，够听话，替我扛活，挡麻烦样样利落，比叶清瑶懂事多了--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你这样，拿着普通助理的薪水，干着所有人的活，还毫无怨言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桌上的辞职信笑意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