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良田消息，审慎筹谋

夏日午后，日头稍稍偏斜，街巷上行人稀疏，云山居里难得清闲下来。

众人趁着暂无客人上门，各自稍稍歇口气。宋亚轩坐在案边，慢慢补包馄饨；严浩翔低头核对日间营收账目；丁程鑫擦拭着桌面上的油污，马嘉祺站在门口，静静留意街上来往路人。

贺峻霖从外面办事回来，抖了抖衣衫上的尘土，一进门便开口，将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众人。

“方才我和田产中人碰面，已经联系上两户打算出售田地的农家。其中一片就在西城外，足足六十二亩，地块相互连接，地势平整开阔，紧靠着河渠，一年四季灌溉不愁，算是西郊难得的好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转头望向他。

刘耀文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六十二亩？这么大片连在一起？那可太好了，耕种规划起来省事，不用东一块西一块零散分开。”

张真源思索着开口：“临近河渠是极大的优势，边塞雨水不定，有活水浇灌，便不怕遭遇旱情。只是地块面积不小，地价定然不会低廉。”

贺峻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中人说，原主家中突发变故，急着凑银钱，有心一次性整片出让。不过有两点需要我们亲自核实。第一，要查清这片田地历年赋税是否足额缴清，有没有潜藏的债务牵连；第二，田地四周的地界碑需要一一确认，防止日后和周边农户产生地界争执。”

马嘉祺神色平静，缓缓说道：“地块连片固然诱人，但六十二亩田地目标太大。我们只是外来落户，骤然购入数十亩良田，很容易引来旁人窥探，难免生出流言。”

“马哥说得没错。”丁程鑫接过话，条理分明，“行事必须低调。对外不要宣称打算整片买下，可以对外放出风声，是我们几人合伙，分批慢慢购置。另外，佃户招募也要提前盘算，这么多田地，单单依靠两三户人家根本打理不过来。”

我正整理着案板上的粗麦粉，闻言轻声开口：“若是田地顺利拿下，秋收之后能收获大量杂粮，一部分可以供给铺内日常使用，减少外出采买的频次。只是我们重心仍旧在云山居，不可能抽身务农，佃户人品一定要细细筛选。优先挑选扎根本地、口碑老实的农户，最好多方打听一番，避开喜好投机耍滑之人。”

严浩翔拿起炭笔，在空白纸页简单记录：“我稍后估算一番银两。除去店铺周转资金、每月采买食材的开销，再预留一笔应急银钱，剩下的才能用来购置田产。除此之外，后续种子、农具、修缮田埂沟渠，通通都是额外支出，不能把存银尽数投入进去。”

“还有另外一户的田地消息呢？”宋亚轩一边摆放馄饨，轻声询问。

“另一处田地规模小很多，只有十八亩，位置偏北，离河渠较远，需要依靠井水灌溉。”贺峻霖答道，“土质中等，胜在价格偏低。中人建议我们两处都实地看一看，对比之后再做决定。若是六十二亩条件属实，优先考虑连片地块；若是隐患太多，再另行商议。”

刘耀文当即提议：“不如择一个后天午后，店里客流清淡，我们一同出城，两处田地都走一趟，亲自丈量查看。光听中人描述终究不实，土质、水源、田埂状况，亲眼看过才能放心。”

“可行。”丁程鑫敲定安排，“到时候我们分批出城，不要八人一同结伴行动，太过惹眼。分成两拨，先后前往西郊，看完田地之后再汇合商讨。”

贺峻霖应下：“我稍后传消息给中人，约好后天午后碰面，领着我们去两块田地实地勘验。我也会暗中托人打听两户卖地农家的底细，看看是否有难以言说的麻烦。”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地价核验、地契手续、赋税核查、佃户招募、对外说辞所有事项一一梳理周全。

交谈之间，街巷渐渐热闹，有熟客朝着铺面走来，众人迅速收敛话题，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灶上骨汤持续咕嘟翻滚，浓郁香气飘荡街巷。我照常闭门揉面，粗麦粉铺在明面，细心调和。食客只赞叹面食口感细腻筋道，不会知晓我暗藏的底气。当日未能售卖完毕的面皮、鲜肉、蔬菜，待到收铺空闲之时，我便悄悄妥善收存，长久保鲜，没有一点损耗。

整日生意平稳有序，馄饨、水饺、素面、肉末面轮番出餐，熟客往来不断。

一直忙到日暮西垂，街上行人渐渐稀少，店铺得以清净。

众人着手打扫铺面，清洗厨具，熄灭灶火。

严浩翔合上账本，开口说道：“按照当下银两储备，资金勉强能够承接六十二亩田地，但手头流动资金会收紧。倘若后续铺面遇上淡季，周转压力会变大，这件事，我们后天看完田地，还要慎重权衡。”

马嘉祺缓步走到门前，望着城外西郊的方向：“良田是长久根基，可凡事欲速则不达。地契一日没有落笔，所有商议都只是空谈。水源、土质、地界、赋税，任何一处存有疏漏，日后都会成为无穷麻烦。”

“放心，所有细节我们都会逐一核对。”贺峻霖说道，“只求买卖干净利落，没有遗留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