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一日凉过一日。
边城的秋短得仓促,几场北风扫过,街边草木尽数枯黄,空气里早早浸满了刺骨的寒意。
本地人都开始忙着收草、储粮、糊窗缝,家家户户都在为漫长苦寒的冬日做准备。
我们小院亦是如此。
自从那晚彻底坦诚前路、定下蛰伏静待脱籍的规矩后,院里所有人的心性都沉稳了不少。
无人浮躁,无人张扬,人人敛尽锋芒,安安分分守着高墙小院,低调度日。
眼下秋冬交替,最冷的日子即将来临。
边城冬日风雪大、寒期漫长、物资匮乏,一旦落雪封城,想买粮买药都是难事。寻常贫苦人家,年年都要熬冻、熬饿、熬病痛。
我心里早早盘算妥当,趁着天气还未彻底严寒,带着众人慢慢储备冬物、安稳过冬。
我依旧秉持低调原则,绝不一次性显露太多物资,所有储备都做得平缓自然、循序渐进,半点不惹外人眼。
白日里,七人照常各司其职,打理家事。
后院菜园最后一茬青菜尽数成熟,长势依旧远超邻里菜地,翠绿饱满,鲜嫩密实。
众人小心翼翼分批采收,不一次性摘空,对外只说是悉心照料、侥幸长势好些,依旧不张扬、不显异常。
采收的青菜一部分留作近日食用,剩下的择干净、晾晒脱水、腌制储存。
丁程鑫和宋亚轩细心打理腌菜、干菜,一层层码好收纳,动作细致稳妥,将每一份蔬菜都妥善留存,足够冬日缺菜时慢慢吃。
张真源和刘耀文勤快能干,每日上山捡拾枯木干柴,一车车运回院里,整齐堆叠在储物偏房。柴火堆得满满当当,干燥耐烧,足够整个冬天烧炕、做饭、取暖,再也不用寒冬受冻。
马嘉祺细心检查全屋屋舍,带着众人糊窗缝、堵墙隙、加固院门,把所有漏风的地方一一补牢,确保寒冬风雪吹不进屋内,炕火暖意不散。
严浩翔依旧在外留心邻里动静、观察周遭人情,低调防备,避免冬日人心匮乏、有人起歹念上门滋扰。
贺峻霖隔几日便低调进城,用零碎铜钱少量采买粗粮、盐巴、干料,对外维持普通人家节俭过冬的模样。
所有人配合默契,一边正常备冬,一边替我稳稳遮掩,绝不外露半点异常。
而我趁着夜里无人、万籁俱寂,悄悄动用空间储备。
不拿亮眼金银、不拿稀罕物资,只悄悄取出足量的各类干药、草药、调理药材。
边城冬日最易染风寒、冻裂伤身、咳嗽体虚、寒湿侵体,寻常人家缺医少药,小小风寒都能拖成重症。
我空间里的药材品类齐全,专治秋冬风寒、咳嗽、寒湿、外伤冻损,还有温和调理体虚的草药。
我将药材分批、少量、慢慢取出,混在普通晒干的野草草药里,分类装进粗布药袋,低调收进储物房。
对外我只淡淡说是平日里慢慢攒下、悄悄晾晒的草药,无人深究。
七人心里都心知肚明这是我的机缘,却个个缄口不提,默默帮我整理、归类、妥善存放,替我守住所有秘密与破绽。
除了药品,我也悄悄补充了一部分耐放的干货、杂粮,混入日常储粮之中。
不多、不突兀、刚刚好。
够我们八人整个冬天温饱无忧、无病无灾,却从不会多到离谱、惹人怀疑。
我不求奢华过冬,只求安稳、饱腹、无病、无事。
越是蛰伏等待,越要护住身体、护住家底、护住一家人的安稳,稳稳熬到脱籍那日,熬到离开边城、奔赴新生的那日。
几日下来,小院储备渐渐充足。
屋内窗密墙厚,炕灶完好;
仓内干菜满囤、柴火充足、粮食稳妥;
药袋整齐收纳,足以抵御整个秋冬病痛。
高墙之内,物资充足、暖意暗藏。
墙外却是秋风萧瑟、万物枯寂,邻里人家依旧在拮据凑粮、勉强备冬。
两相对比,我们却依旧保持低调平和,出门不争、闲谈不语、遇事不抢,安安静静待在院内,关门度日,极少与外人往来。
傍晚风凉,夕阳落尽。
众人收拾完白日活计,齐聚堂屋,喝着温热的汤水,屋内暖意融融。
刘耀文望着满满一屋的储备,轻轻感慨:“今年冬天肯定能过得暖暖和和的,再也不用冻得发抖、饿肚子了。”
张真源点头附和:“安稳过冬,好好蛰伏,就是我们现在最该做的事。”
丁程鑫眉眼温柔:“等熬过一个个秋冬,等身份洗脱,我们就能去往暖和安稳的新地方了。”
马嘉祺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语气沉稳:“现下蓄粮、备药、守身、静心,每一日蛰伏,都是在为来日的自由铺路。”
严浩翔淡淡补了一句:“安稳无过,即是最大胜算。”
我看着眼前安然踏实的七人,心底平和安宁。
前路既定,出路明晰。
眼下岁岁秋冬、日日蛰伏,都不是空熬。
我们在苦寒边城慢慢扎根、慢慢蓄力、慢慢攒足安稳与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