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安安稳稳过了几天。
我每天都是偷偷从空间拿一点点东西,不敢多拿,也不敢频繁拿。
今天抓一把白面,明天拿一小块腊肉,后天添一罐豆油、几块粗布。
东西不多,变化却很实在。
原先家里顿顿清水煮野菜,现在能吃上热米饭、有油气;
原先他们衣服全是破洞漏风,现在丁程鑫每天闲下来就缝缝补补,衣衫总算整齐干净;
原先晚上冻得缩成一团,现在每人都能盖一床厚点的被褥。
我做得很隐蔽,每次都趁着他们外出干活、院里没人的时候悄悄置换,对外只说是原主以前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家底。
他们心里或许隐约觉得不对劲,但没人问、没人查。
七个少年全都懂事知分寸,我愿意给他们一口安稳,他们就只懂得感恩,从不窥探我的秘密。
家里的日子,肉眼可见一点点变好。
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边城地方小,人烟稀,谁家有点动静,半天就能传遍整条街。
贺峻霖脑子灵、嘴会说、最擅长对外打交道,家里缺些零碎小件,都是他进城去买。
这天上午,他揣着我给的几文钱,进城买针线、盐巴。
结果刚走到街市,就听见旁边几个妇人、闲散男人凑在一起,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就是那家新来的七个少年,全是流放罪臣子弟。”
“那姑娘胆子真大,敢一次性收留七个罪徒,怕是不要命了。”
“不过也正常,边城本来就男多女少,她一个孤女,不靠七个男人怎么活?”
“听说她家里七个都跟着她过日子,妥妥的边城那边的规矩——一妻多夫。”
“看着清清白白一个姑娘,没想到这么不讲究。”
话说得难听,眼神也格外刻薄。
边城本地人自己默认这种活命的规矩,可心底里又带着偏见,看不起这种抱团过日子的女子。
尤其是我一次性收留七个样貌出众、气质干净的少年,早就惹人眼红、招人闲话。
有人嫉妒我家里多七个壮劳力,有人恶意揣测我的品行,还有人单纯闲得慌,以嚼人舌根为乐。
贺峻霖本来性格通透、脾气隐忍,平时别人说什么闲言碎语他都能忍、能避开。
可这些人话越说越脏,越说越过分,句句针对我。
他瞬间就压不住火气了。
贺峻霖直接停下脚步,眼神变冷,声音清亮又有力:
“我们七人是姑娘好心救下的,收留我们是善心,不是你们瞎想的那样。”
“边城规矩摆在这,抱团活命天经地义,轮得到外人嚼舌根?”
“你们自己日子过得龌龊,就只会恶意揣测别人?”
他语速快、条理清,几句话怼得那群人哑口无言。
对方被一个半大少年当众反驳,脸上挂不住,反倒更凶了,张嘴还要继续骂。
贺峻霖懒得纠缠,东西也不买了,转身快步回家。
一进院子,脸色就不太好看。
院里几人都在忙活,马嘉祺在劈柴,张真源在挑水,丁程鑫在补衣服,剩下几人收拾小院。
所有人一眼就看出他情绪不对。
刘耀文性子最急,率先开口:“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贺峻霖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把街上所有人的闲话一字不差说了出来。
“他们说姑娘不守规矩,说我们七个是姑娘招的夫君,还恶意揣测、满嘴脏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院子瞬间安静。
下一秒,所有人脸色全沉了。
马嘉祺握着斧头的手骤然收紧,眉眼冷静却带着冷意;
丁程鑫温柔的脸彻底冷了下来,指尖微微攥紧布料;
宋亚轩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黯淡,心里又气又委屈;
刘耀文直接站直身子,满眼戾气,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理论;
张真源放下水桶,沉默不语,却明显动了怒;
严浩翔眼底寒意翻涌,最是记仇,默默把所有人的嘴脸记在心里。
他们七个一路流放,受尽欺辱、受尽白眼,从来都能忍。
别人骂他们罪臣子弟、骂他们落魄废物,他们全都可以一笑而过。
唯独不能有人欺负我、诋毁我、污蔑我。
我是这绝境里唯一拉他们一把的人,是唯一善待他们、给他们温暖的人。
谁都不行。
刘耀文咬牙开口:“一群闲人乱嚼舌根,我去跟他们说理!”
“别去。”
我从屋内走出来,轻轻出声拦住他。
我全程都听见了。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生气。
从我知道边城一妻多夫的风俗开始,我就料到迟早会有这些流言。
本地人心里默认这种规矩,却又虚伪地看不起,嘴上碎碎念再正常不过。
我看着情绪紧绷的七人,缓缓开口:
“不用冲动,也不用找人吵架。”
“边城本就如此,人闲嘴碎,见不得别人日子安稳,喜欢恶意揣测。”
“我们清清白白过日子,没偷没抢,没害人没作恶,问心无愧就行。”
我顿了顿,看向他们,语气平静却笃定:
“我收留你们,是真心想好好过日子。”
“我不怕流言,也不怕别人乱说。”
“既然这边的规矩就是这样,那我们就大大方方抱团生活。”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便说,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安稳也是我们自己挣的。”
听完我的话,七人全都愣住。
他们本来满心愤怒、满心委屈,怕我听到闲话难受、怕我嫌弃他们、怕我被人指指点点之后,会赶走他们。
可没想到,我比谁都坦然、比谁都通透。
我根本不在意这些虚名脸面。
在绝境活命面前,那些虚伪礼教、旁人闲话,一文不值。
马嘉祺看着我,眼底动容,郑重开口:
“姑娘放心。从今往后,有我们七人在。”
“以后谁再敢乱嚼舌根、诋毁你半句,我们绝不轻饶。”
其余六人齐齐点头,眼神坚定无比。
这一刻,他们心里更加确定。
我不止是救了他们性命的恩人,更是他们愿意誓死守护的家人。
流言蜚语又如何?
旁人非议又如何?
往后,他们七人,全力护我一人。
小院的日子,我们自己慢慢过、慢慢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