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记住我的名字第八十二章

沈墨在哭。或者在愤怒。

　　他的眼里满是泪水和绝望。他刚刚听到周洋说要分手，说要和季安安结婚。

　　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塌了。

他把油门踩到底。

周洋在后面追。他也在哭。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后悔了。

　　他不想让沈墨这样离开。他想追上去，拦住他，把话说清楚。

但速度太快了。

在一个弯道处，周洋踩了刹车。轮胎在路面上尖叫。车身失控。向左偏移。撞上了沈墨的车。

金属撕裂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安全气囊弹出的声音。

然后一切安静了。

"沈墨昏迷了。"季明轩的声音把白飞宇从画面中拉出来，"他被送到医院。头部受到重创。醒来后失去了所有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他不记得周洋。不记得分手。不记得车祸。"

"周洋呢？"

"周洋跑了。"季明轩的声音变得很硬，像在咬着牙说话，"他在车祸后从车里爬出来。他看了看沈墨的车。他看到沈墨不动了。然后他害怕了。他逃跑了。"

"他去了哪里？"

"他先去了医院。确认沈墨没有生命危险后，他出了国。去了加拿大。他通过律师联系了安安，让安安帮他处理车辆和相关事宜。他把车报废了。销毁了所有能销毁的东西。"

"所以你当时就知道了？"

"我当时不知道。"季明轩说，"我是后来才知道的。一年以后。"

"怎么知道的？"

季明轩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也在找真相。"他说，"沈墨失忆后，我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疗。我每天都去看他。我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想去。他醒来的时候，看着我，问我是谁。那一刻我的心碎了。"

他停下来，喝了一口水。

"我想知道是什么人把他伤成这样的。我花了六个月的时间调查。我查了所有的通话记录、路面监控、车辆登记。最后我找到了周洋。"

"你找到他以后做了什么？"

"我去了加拿大。"季明轩说，"我找到他。我问他。他全招了。他说他不是故意的。他说他在追沈墨，想要挽回。他说他的车失控了。他说他害怕，所以跑了。"

"他没有道歉？"

"他跪在我面前。"季明轩说，"他哭得像个孩子。他说他对不起沈墨。他说他爱沈墨。他说他一时糊涂。"

白飞宇看着季明轩。

"你怎么回应的？"

"我没有报警。"季明轩说。

"为什么？"

"因为周洋说，如果我报警，他就把一切都公开。包括沈墨和我的事。包括我冒名顶替，说我是沈默的男友，包括我后来做的一切。他说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就是一个骗子。说沈墨会受不了。"

"所以你选择了沉默。"

"我选择了保护沈墨。"季明轩说。

白飞宇看着季明轩。

他发现季明轩的手也在抖。不是那种害怕的抖。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说出来的抖。

像一个人在水下憋了三年的气，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

"好。"白飞宇说，"我暂且相信你。但有一件事我想不通。你说你为了保护沈墨。但你后来做了更多的事。你趁他失忆，接近他。你让他爱上了你。六个月后你封掉了他的记忆。这也是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