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记住我的名字第六十六章

白飞宇回到车上，发动车子。

他需要在季明轩反应过来之前，找到更多的证据。

时间不多了。

第二天早上，白飞宇到公司的时候，季明轩已经在等他了。

在62楼的会议室里。

"白老师，"季明轩坐在会议桌的首位，表情平静，"昨晚睡得怎么样？"

白飞宇在心里骂了一句。

季明轩知道了。

他知道白飞宇昨晚去了老码头。

"还好。"白飞宇说，"季总呢？"

"我没睡。"季明轩说，"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季明轩看着白飞宇，眼神冷得像冰。

"白老师，昨晚去了哪里？"

白飞宇没有退缩。

"见了个朋友。"

"什么朋友？"

"周洋。"

季明轩的眼神变了。银色锁链在他身后猛地收紧，发出刺眼的闪光。

"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白飞宇说，"就是聊了聊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季明轩的声音低了下去，"白老师，我警告过你。"

"我也警告过你。"白飞宇说，"我不会停止调查。"

季明轩站起来，走到白飞宇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

"白老师，"季明轩的声音很轻，"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在救沈墨？"

"难道不是？"

"不是。"季明轩说，"你在毁了他。"

白飞宇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沈墨现在很平静。"季明轩说，"他有工作，有生活，有我，也有你。他不记得过去，所以他不会痛苦。但你非要让他想起来。你想过他想起真相之后会怎样吗？"

白飞宇没有回答。

"他会崩溃。"季明轩说，"他会知道那辆车是我的。他会知道那六个月是假的。他会知道我用谎言把他留在身边。"

"所以呢？"白飞宇说，"他应该知道真相。"

"应该？"季明轩冷笑，"白老师，你知道真相的代价是什么吗？"

"什么代价？"

"沈墨会恨我。"季明轩的声音很轻，"然后他会离开我。"

"那是他应该做的。"白飞宇说，"他应该离开一个骗了他三年的人。"

季明轩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痛苦。

"白老师，"他的声音在抖，"你以为我不想告诉他真相？你以为我不想让他恨我？"

"难道不是吗？"

"不是。"季明轩说，"我想告诉他。每天都在想。但我不能说。"

"为什么？"

季明轩闭上眼睛。

"因为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死。"

白飞宇愣住了。

"什么？"

"沈墨的灵魂承受不了真相。"季明轩说，"他的灵魂本来就很脆弱。如果他知道那辆车是我的，如果他知道那六个月是假的，他的灵魂会碎。然后他会消失。不是失忆，是彻底消失。"

白飞宇的呼吸停了。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事实。"季明轩睁开眼睛，看着白飞宇，"沈墨的灵魂颜色是金色，但已经很暗了。如果再受一次重创，它会彻底熄灭。到时候，沈墨会变成一个空壳。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没有自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