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沈墨低着头,没有看他。
"吃了什么?"
"三明治。"
"那个不顶饱。"季明轩皱了皱眉,转头对旁边的助理说了句什么。助理很快端来一份精致的日料套餐,放在沈墨面前。
"吃。"
只有一个字。
沈墨看着那份日料,没有动。
季明轩也没有催他。他就站在那里,端着红酒杯,安静地等着。
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仿佛这一幕每天都在发生。
十秒后,沈墨拿起了筷子。
季明轩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身离开。
白飞宇看着这一幕,后背有点发凉。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看到了沈墨拿起筷子时的表情。
不是顺从。不是抗拒。
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习惯了,麻木。
习惯被安排,习惯被控制,习惯了在所有人面前扮演一个听话的角色。
白飞宇握紧了手里的苏打水杯。
他想到了之前季明轩对他说的那句话:"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
朋友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朋友不会让另一半在所有人面前只能低头。
朋友不会在对方的每一份社交背后都安插自己的影子。
这不是朋友。这比朋友更深,也更危险。
白飞宇正准备找个角落坐下来喝口水,忽然听到了一阵压低的声音。
从宴会厅旁边的VIP休息室传出来的。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白飞宇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不想偷听的。但那个声音太大了。或者说,那种冷到骨子里的语气,想忽略都难。
"下周的家宴,我带沈墨一起回来。"
季明轩的声音。
白飞宇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假装在看墙上的装饰画。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季明轩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不要迟到。"
停顿。
"这是要求,不是商量。"
再停顿。
"妈会问她未来的儿媳在哪。"
白飞宇的瞳孔缩了一下。
儿媳。
妈。
未来的。
他在脑子里飞速地拼凑这几个关键词。
季明轩的母亲。季家有家宴。季明轩要求沈墨以"未来儿媳"的身份出席。
未来儿媳。
不是"伴侣"。不是"男朋友"。不是"朋友"。
儿媳。
白飞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想起之前季明轩对他说的话。"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
如果沈墨只是朋友,为什么要以儿媳的身份见家长?
还是说,季明轩对外对内的说法完全不同?
在公司里,沈墨是"员工"。
在家里,沈墨是"儿媳"。
而沈墨自己呢?他知道自己在季明轩心里的定位吗?
白飞宇听到了椅子推动的声音。季明轩站起来了。
他迅速转身,若无其事地往走廊另一端走去。
走了大约十步,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他没有回头。
但星探之眼告诉他,季明轩的银色光芒正在身后三十米的位置平稳地移动。
那些锁链。
白飞宇在心里数了一下。
七条。
七条锁链从季明轩的灵魂深处延伸出来,穿过酒店走廊的空气,连向同一个方向。1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