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田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白飞宇能看到宫田身上的光在两种状态之间摇摆。金红色的光团一会儿膨胀一会儿收缩,像一颗在挣扎的星星。
"優人。"宫田的声音终于响了。很平静。但平静得不正常。"老师在哪里?"
白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知道老师在哪里。"宫田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你一直在监视我。你知道我在找老师。如果你真的只是有话要说,你不需要在这种地方等我。"
白石没有说话。
"你要么告诉我老师在哪里。"宫田的声音开始变硬了。"要么让开。"
白飞宇从阴影里看到了宫田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的、终于爆发出来的愤怒。
宫田在生气。
不是对白石生气。是对整个局面生气。对岩永的失踪生气。对白石的沉默生气。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
白石的身体在发抖。帽衫的帽子随着他的颤抖而轻轻晃动。
"晃啓。"白石的声音变得几乎听不到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这么强硬。总是这么不给人靠近的机会。"
他没有说完。
然后白石做了一个动作。
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团深紫色的光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像一滩墨水一样,在夜色中快速退去。
白石转身,快步走进了巷子的黑暗中。
几步之后,他的身影就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巷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宫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飞宇站在阴影里,也没有动。
过了大约一分钟,宫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他整了整衬衫的领口,拿起公文包,往巷子外面走去。
白飞宇没有立刻跟上。他等宫田走远了,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站在白石刚才站过的位置。地上什么都没有。但星探之眼告诉他,白石刚才站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层很浓的深紫色情绪残留。
浓到几乎是固态的。
白飞宇蹲下来,仔细观察那团残留。
里面不只有执念。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
悲伤。
纯粹的、没有任何伪装的、已经浓烈到变质的悲伤。
白飞宇站起来。他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了。
白石不是一个冷血的绑架者。他是一个正在被自己的感情撕裂的人。
他来找宫田,不是为了威胁,也不是为了伤害。他是来求助的。
"你不记得我了吗"这句话,不是质问。是求救。
但宫田不记得他了。或者说,宫田选择了忘记。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飞宇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快速打下几行字:
"白石和宫田认识。很久以前就认识。宫田似乎忘记了这段关系。白石对此极度痛苦。这可能是理解整个事件的关键。"
他收起手机,快步走出了巷子。
宫田应该已经走远了。白飞宇沿着他离开的方向追了一段路,走到巷子和大街的交叉口。
宫田不在了。
白飞宇站在路口,左右看了看。然后他放弃了。
他拿出手机,给宫田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的演出很好听。"
他知道宫田会看懂。
消息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白飞宇收起手机。
他站在新宿的夜色里,脑子里乱成一团。1
越看越有味道,还想接着往下看 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