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用学咒了。"Pharan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没有回头。"下午去看壁画。上午自己准备。"
"知道了。"Khem说。
他没有回头。
但他走路的步子——比来的时候轻快很多。
......
上午。
白飞宇在回廊上碰到了沈若川。
沈若川盘腿坐在垫子上,面前铺着一张画。靛蓝色的颜料已经干了。画上有一个人——
白飞宇。
穿着白色T恤。靠在柱子上打哈欠。
但画法不是写实的那种。是那种——像水墨画,又有点像壁画的风格。线条柔和。光影用靛蓝和白色交替。
最特别的是——
画里的白飞宇身后,有一片模糊的影子。
不是鬼。是——一个人。
赤足。手指靛蓝。介于琥珀和靛蓝之间的眼睛。
沈若川把自己画进了白飞宇的影子里。
"这是——"白飞宇蹲下来看。
"我昨天说的。"沈若川说。"画一幅画。如果进去了以后我迷失了——这幅画可以帮我记住自己是谁。"
"所以你画了我。"
"嗯。"
"但为什么你的影子在我身后?"
沈若川看着他。
"因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跟着你。"他说。"就算你看不见我。"
白飞宇的喉咙紧了一下。
他看着画。画里的自己靠在柱子上打哈欠。身后的影子安静地站着。
两个人。一个在光里。一个在影子里。
但是——
两人似乎又融合在一起。
"沈若川。"
"嗯?"
"你画得真好。"
"嗯。"
"我看了有点想哭。"
沈若川转过头看他。
白飞宇的眼睛确实有点红。
不是难过。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穿越过几十个世界。见过很多人。有过很多关系。但没有一个人——
在他出发之前,给他画一幅画,说"我会跟着你"。
"好了。"沈若川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白飞宇的眼角。靛蓝色的指尖带着一点凉意。"别哭。哭了进去就没有力气紧张了。"
"谁说我要哭了!"白飞宇偏过头。"我是沙子进眼睛了!"
"这里没有沙子。"
"那就是风迷了眼!"
沈若川笑了。
眼角微微泛起的鱼尾纹,眉眼带了一点点的弧度,红唇中露出的亮白皓齿。
那个笑——
白飞宇决定这辈子都不要忘记。
......
与此同时。后院。
Pharan在准备下午的东西。
他从房间里搬出了一个木箱。很旧。上面的铜扣生了绿锈。
他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排排小瓶子。装着各种颜色的粉末——白色的、灰色的、暗红色的、金色的。
还有几根细竹签。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一卷细麻线。
Khem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箱子旁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来,看着那些瓶瓶罐罐。
"这些是什么?"
"法阵的材料。"Pharan说。"给壁画做的。"
"壁画还需要法阵?"
"壁画是活的。"Pharan说。"三百年来它一直在呼吸。每次呼吸,它的边界都会移动一点。如果不做法阵固定入口——你们进去以后,出来的位置可能不是进去的位置。"1
喝着冰咖蹲蹲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