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重生第四十八章

白飞宇看到他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然后松开。

"那我做什么？"

"你在外面等。"Pharan说。"如果他们在三百年前出了事——你是唯一一个能从外面拉他们回来的人。"

Khem愣了一下。

"我？拉他们回来？怎么拉？"

Pharan看着他。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从手臂上的符文里抽出一根线——极细的、金色的、像蚕丝一样的光线——递给了Khem。

"握着。"

Khem接过来。金色的线缠在他的手指上，像一根极细的手链。

"这是什么？"

"我的头发。"Pharan说。

Khem的手指抖了一下。

"萨迦法阵的力量可以沿着这根线传递。"Pharan的声音没有波动。"如果他们在壁画里出了事——你拉紧这根线。我会感觉到。然后我会打开壁画的门，把他们拉回来。"

"但这样——你不也会有危险？"Khem的声音紧了一下。

Pharan看了他一眼。

"我不会让你有危险。"

Khem不说话了。

但他手里的金色线，被攥得更紧了。

白飞宇看到了这一切。

他看了看Pharan。又看了看Khem。

法师说"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那种陈述事实的平淡。

是——

像是在承诺什么。

......

夜里。

白飞宇躺在偏殿的垫子上，睡不着。

右臂的黑线在跳。

Pharan说的没错——到了晚上，阳气消退，黑气开始活跃。

　　那种冷的感觉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胸口。不是疼痛——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洞感，像有人在他的身体里挖了一个洞。

他翻了个身。

然后感觉有人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沈若川身上那种气味——矿物颜料和雨后泥土——在夜风里格外清晰。

"睡不着？"沈若川问。

"废话。"白飞宇翻了个白眼。"你身体里有一根黑线在跳，你也睡得着？"

"我睡得着。"沈若川说。

白飞宇转过头看他。

沈若川的表情很平静。月光照在他脸上，介于琥珀和靛蓝之间的眼睛像两颗安静的宝石。

"你不怕？"

"怕什么？"

"怕壁画、怕恶灵、怕三百年前的事、怕Chaiya的记忆——"

"怕过。"沈若川说。"但Chaiya比我更怕。他一个人面对了一整座城的人被杀。他比我勇敢多了。"

白飞宇沉默了。

月光透过偏殿的窗框落在地上。方方正正的一块。像一幅画框。

"白飞宇。"

"嗯？"

"你的手——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白飞宇伸出右手。

沈若川接过去。他的手指在白飞宇的掌心里轻轻滑动——摸到了那个靛蓝的印记。

印记已经比白天淡了。几乎看不见了。

"它在消退。"沈若川的声音有点低。

"因为黑气在吸我的生命力？"

"不。"沈若川说。"是因为你离开了壁画。印记是壁画给你的能量。离开了壁画，能量会慢慢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