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一百三十七章

五分钟后，她转过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Excel表格。不是普通的表格——是一个分了二十多个工作表的巨大文件，每个工作表对应一个年份。每一行是一笔交易：日期、物品、数量、起运地、目的地、买家、金额、经手人、运输方式、备注。

从2018年到2025年。

八年。

白飞宇的目光扫过2021年之后的记录——

2022年3月14日。铜佛3尊、玉器12件。清莱→湄公河→西哈努克港→香港。买家：万通贸易（新账户）。金额：1200万泰铢。经手人：Chai。备注：兔子=老挝人P。

2022年8月22日。高棉石雕5件。清莱→曼谷→东京（横滨港）。买家：Takeshi。金额：2800万泰铢。经手人：Chai。备注：Takeshi要求走基金会渠道。

2023年1月9日。金佛7尊。清莱→金边→迪拜。买家：Al-Rashid Trading。金额：4500万泰铢。经手人：Chai。备注：兔子=柬埔寨人S，已处理。

2024年6月17日。玉器30件、银器8件。清莱→西哈努克港→新加坡。买家：南星集团（新账户）。金额：3200万泰铢。经手人：Chai。备注：无兔子。Chai直接执行。

2024年11月3日。——Sky。干扰源。已处理。

白飞宇的手指在最后那行字上停住了。

"干扰源"。

Sky——一个二十三岁的男孩，Anan的室友，因为追查朋友的死因被人做成了吸毒过量——在Mintra的表格里只是"干扰源，已处理"。

他的手微微收紧了。

Mintra看到了他的表情。

"那不是我写的。"她说，"那是Chai的标注。我只是记录了他告诉我的内容。"

白飞宇没有说话。

他继续往下翻。2025年的交易——

2025年2月10日。古地图4幅、瓷器12件。清莱→西哈努克港→香港。买家：万通贸易。金额：1800万泰铢。经手人：Chai。

2025年5月28日。铜佛2尊。清莱→曼谷→东京。买家：Takeshi。金额：900万泰铢。经手人：Chai。

最后一笔是2025年6月——两个月前。

"Chai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白飞宇问。

"两周前。"Mintra说，"他让我准备一批新的文件——清莱仓库有一批新货要出。但后来Songpol发现你们在查，一切都停了。"

"新货是什么？"

"不知道。"Mintra说，"Chai没说。但他说'这批货很大，比以前所有的都大'。"

白飞宇和Karan交换了一个眼神。

"清莱仓库现在还有货？"Karan问。

"可能有。"Mintra说，"但Chai把仓库换了——不是2014年那个老仓库，是一个新地方。我不知道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