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
"因为我也在那张照片里。"Sun说。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鸣。
白飞宇看着Sun,Sun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白飞宇开口:
"五年前的派对上发生了什么?"
Sun的眼神暗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说,"有一个人死了。"
——
41楼,执行董事办公室。
Jay站在落地窗前,手机贴在耳边。
"他今天早上去了白飞宇的办公室。"电话那头的声音说,"待了十七分钟。"
"说了什么?"
"不知道。办公室没有录音设备。"
Jay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那头说,"Sun昨晚查了暹罗遗产基金会。用的是公司内网,但走了三层跳板。"
"他查到了?"
"公开信息能查到的,他都查到了。核心的东西——他没有权限。"
Jay看着窗外。曼谷的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没有瑕疵的玻璃。
"Win的档案呢?"他问。
"他复印了一份。从HR的旧档案室里拿的。管理员收了他两千泰铢。"
Jay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一下。
"知道了。"他说,"继续盯着。"
"是。"
电话挂断。
Jay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前,打开电脑。
加密文件夹。密码。登录。
Sky的照片还在。下面那行字也还在——"他来了。"
他点开旁边新建的子文件夹"Sun"。
昨天那张走廊监控的截图还在。白飞宇和Sun擦肩而过,一秒的交集。
但今天,文件夹里多了一张新的截图。
是今天上午的监控——Sun走进白飞宇的办公室,十七分钟后出来。Sun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的冰咖啡已经喝完了。他在走廊里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白飞宇办公室的门,然后走了。
Jay把这张截图放大。
Sun回头看那一眼。
不是警觉,不是试探。
是确认。
Jay盯着那个眼神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监控界面,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这个文件夹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数字编号。
里面全是旧文件。合同、邮件、银行流水、人事档案。
最里面有一个子文件夹,名字是两个字母:
"Wi"。
没有"n"。不完整。
就像Win这个人一样——档案还在,但人只剩半个名字。
Jay点开文件夹,翻到最下面。有一份扫描件,是Win失踪前最后一份内部备忘录,日期是十四个月前。
备忘录只有一句话:
"如果我消失了,查兔子。"
Jay把这句话看了三遍。
然后他关掉电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
下午一点,白飞宇在公司楼下的食堂吃饭。
Karan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
"脸色不好。"Karan说。
"Sun今天来找我了。"白飞宇压低声音,"他说Win没有离职,是失踪了。十四个月前从消防通道离开公司,再也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