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第五章

"你看这里。"Karan指着屏幕上一行数据。

海外发行部，年利润率47%。

白飞宇愣了一下。"47%？"

"娱乐公司的海外发行利润率，行业平均是15%到20%。47%，接近三倍。"Karan的声音平静，但白飞宇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意思，"要么他们有独门生意，要么账目做了手脚。"

"有意思。"白飞宇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Dream的内部组织架构图。

他一层一层往下看——制作部、经纪部、市场部、财务部，每一层的负责人、汇报关系、职能说明都写得清清楚楚。但翻到"海外发行部"那一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负责人一栏：空白。

不是写了某个名字，是真的空白。像是被人刻意擦掉了一样。

"Karan，你看这个。"

Karan凑过来，也注意到了。"上一个负责人的名字呢？"

"被涂掉了。"白飞宇放大截图，隐约能看到那个位置有一串被黑色覆盖的泰文字符。不是离职——离职会写"已调任"或者"已离职"。直接涂掉名字，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不希望被任何人记住。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阿奇，"Karan轻声说，"你打算怎么做？"

白飞宇合上电脑，下了床。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曼谷的天际线在晨光里闪闪发光。

"先去上班。"他说，"我是新来的首席法律顾问，第一件事当然是去看看——这家公司到底藏了什么。"

他感受到Karan通过同伴链接传来的情绪——沉稳，带着一丝担忧。他回头看了Karan一眼，Karan正好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什么都不用说。

窗外，曼谷在醒来。白飞宇知道，这座光鲜的城市底下，藏着比阳光更刺眼的秘密。

而今天，他要走进那个秘密的第一步。

Dream娱乐的总部大楼坐落在曼谷通罗区最核心的地段，四十二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白飞宇站在大堂里，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logo——一只展翅的飞鸟，线条简洁，像一只正在俯冲的鹰。

"白律师，这边请。"

法务总监Pakin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四十出头的男人，西装剪裁讲究，笑容热络，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每一个细节都在说"我是一个很会做人的人"。但白飞宇注意到他的眼睛。

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Pakin总监，以后多关照。"白飞宇微笑着回应。

"首席顾问这个位置空了快半年了，可算盼来了你。"Pakin带着他往里走，一路上经过前台、艺人休息区、练习生训练室。每个地方都有人跟Pakin打招呼，他一一点头回应。但走到走廊深处一间没有铭牌的办公室前，白飞宇注意到他的脚步明显加快了——像是那间办公室的门上写着什么不能看的东西。

白飞宇把这个细节悄悄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