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第七十九章

"金成浩。"朱泰善的声音平稳，"现在是2026年8月6日上午八点十五分。你将在此接受正式询问，全程录音录像。你所说的一切将作为检察厅调查证据存档，并可能在庭审中作为呈堂证供。"

"我知道。"

"你确认你自愿出席，没有受到任何胁迫？"

"我自愿。"

朱泰善看了李彩河一眼。

李彩河打开笔录本，写下第一行字。

"金成浩，请说明你与检察厅长姜民正的关系。"

金成浩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他的钱。"

"什么意思？"

"姜民正需要一个人在外面替他处理资金。投资、洗钱、转移资产、向政客输送利益——这些事情他不能经手，需要一个'白手套'。"

"那个人就是我。"

朱泰善没有说话。

"2016年开始。"金成浩继续说，"他当时还是副部长。有人给他送钱，他不能收，就让我去收。我开了七家空壳公司，分布在釜山、仁川和济州岛。所有资金通过这七家公司走账，最后流进他在瑞士和新加坡的账户。"

"总额？"

"六年。"金成浩闭了一下眼，"大约870亿韩元。"

李彩河手里的笔顿了一下。870亿。

"这些钱的来源？"

"来源很杂。"金成浩说，"企业行贿——建筑公司、制药公司、证券公司，想从检察厅拿'关照'的，都给过钱。政客分润——国会议员、地方长官，帮他们竞选经费走暗账。还有一部分……"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部分，是用来杀人。"

询问室里安静了两秒。

"什么意思？"朱泰善问。

"姜民正需要处理掉麻烦的人。有些人是证人，有些人是内部知情者。他不开口，只用眼神暗示，我就安排人去处理。"金成浩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账单，"2019年，釜山的一个会计，知道太多，溺水身亡。2020年，检察厅内部的一个调查员，想举报，车祸。2021年——"

他的声音终于出现了裂痕。

"2021年，朱成浩检察官。"

朱泰善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

"你亲手执行的？"

"不是我。但人是我找的。"金成浩低下头，"朱成浩查到了资金链的末端，差点追到我的第七家公司。姜民正打电话给我，只说了一句话：'处理掉。'"

"我打了三个电话。第二天，朱成浩的车在山路上出了事故。"

"刹车失灵。"

询问室里又安静了。

朱泰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呼吸变慢了，变沉了，像一头在极力控制自己的野兽。

"继续。"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金成浩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八点五十分，第五层，调查指挥中心。

白飞宇站在巨大的白板前。白板上贴着417条证据的编号，每条旁边都有交叉比对的结果。

四名调查官分坐在四张桌子前，快速翻阅着打印出来的证据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