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罪的时候,”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李彩河最痛的地方,“他说‘一时冲动’。”
“他认罪的时候,他把你……把你一个人……留在了看守所外……”
“他把你……把你一个人……留在了这个世界上……”
“他把你……把你一个人……留在了‘杀人犯之子’的标签里……”
“他把你……把你一个人……留在了……”
“够了!”
李彩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近乎绝望的挣扎。
他的眼泪砸在合同上,晕开了“韩尚浩”三个字。
“……朱检察官……”他的声音发颤,“……你……”
“你恨了十五年的人,不是真正的凶手。”
“你恨了十五年的恨意,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朱泰善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合同上“韩尚浩”三个字,眼泪还在流,却不再躲闪。
“……是。”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
李彩河的眼泪还在流,却不再躲闪。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合同上“韩尚浩”三个字,像是要把十五年的委屈与隐忍,都融进那行字里。
档案室的门被猛地撞开时,朱泰善正将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塞进李彩河的公文包。
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伪造的“证据调取令”。
“朱检察官,”为首的男人声音冰冷,“这份合同涉及机密,我们需要带走。”
朱泰善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挡在李彩河和阅览桌之间,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为首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属于调查官的、近乎残忍的专注。
“调取令是假的。”
他的声音低沉,像被砂纸磨过。
“这份合同,是2011年丹贤乐园案的关联证据。”
“你们无权带走。”
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男人立刻上前,伸手去抢李彩河手里的公文包。
朱泰善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为首男人的手腕。
他的指尖深深掐进对方的皮肉里,力道大得让对方脸色发白。
“我说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无权带走。”
李彩河站在朱泰善身后,手里紧紧攥着公文包。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紧张与不安。
但他没有后退。
三个男人狞笑着正要继续上前。
门突然开了,白飞宇稳稳地走了进来。
他听到档案室这边的打斗声就知道情况不妙。
门口还倒着两个警卫。
他平静地看着室内剑拨弩张的态势,像是参加一个悠闲的派对:“泰善,你和彩河先走,这几个渣滓留给我就行!”
朱泰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用力点点头。
他猛地发力,将扣住的那个黑衣男人的手腕朝反方向折去。
“啊!”的一声惨叫发出,黑衣男子想不到检察官的力气惊人,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已经断了!
不等他还有更多反应,朱泰善飞起一脚,将那人踹出去,正好撞在了后面黑衣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