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泰善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李彩河也盯着照片,嘴唇颤抖着,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检察官,”白飞宇开口,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你手腕上的月牙形疤痕,是怎么来的?”
朱泰善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白飞宇,眼神里满是戒备与挣扎。
“……十五年前,”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在丹贤乐园的废墟里,被碎玻璃划伤的。”
“划伤的时候,”白飞宇追问,“你手里有没有拿着东西?”
朱泰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检察官,”白飞宇的声音依旧平稳,“金阿姨说,那个穿着45码鞋的人,手里拿着一份红色的文件夹。”
“你十五年前,在废墟里,有没有见过红色的文件夹?”
朱泰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道疤,眼神里满是挣扎与痛苦。
“……我……”他的声音发颤,“……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白飞宇追问,“还是你不敢记得?”
朱泰善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向白飞宇,眼神里满是狼狈与坦诚。
“……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敢记得。”
“为什么不敢?”
“因为……”朱泰善的声音发颤,“……因为我怕……”
“我怕那份红色文件夹里,”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有我父亲的东西。”
“我怕……”他的眼泪砸在桌面上,“……我怕我父亲,不是被李吉永杀的。”
“我怕……”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我怕我恨了十五年的人,不是真正的凶手。”
李彩河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朱泰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茫然。
“朱检察官……”他的声音发颤,“……你……”
朱泰善没有看他。
他低下头,死死地咬着牙,像是要把十五年的恨意与执念,都咽进肚子里。
白飞宇没有再追问。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照片背面写下了一行字。
“查朱泰善十五年前的档案。”
“查李吉永当年的审讯记录。”
“查丹贤乐园案发当晚的监控录像。”
放下钢笔,他看向两人。
“朱检察官,”他的声音平稳温和,“你恨李吉永,是因为你怕真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恨李彩河的沉默,是因为你怕他的沉默里,藏着你不敢面对的真相。”
“你不是想毁掉他。”
“你是想从他身上,挖出你父亲当年没能挖出的真相。”
朱泰善抬起头,看向白飞宇。
他的眼眶红了,眼泪还在流,却不再躲闪。
“……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是。”
白飞宇没有再说话。
他看向李彩河。
“李调查官,”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你怕朱检察官,是因为你怕他的恨意里,藏着你父亲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