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极爱第三十章

“干净？”Phoon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破碎而绝望，像是被揉皱的纸团。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Fah，“P'Fah，你根本不懂！我爸爸出轨，我妈妈抛弃我，我姐姐因为我而死……我连自己的家都守不住，我连自己最爱的人都留不下！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干净？！”

随着Phoon情绪的彻底崩溃，白飞宇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属于Karan的灵魂碎片在Fah体内疯狂地挣扎着。Karan的本能是想要不顾一切地拥抱Phoon，告诉他“你值得被爱”，但时空法则的扭曲，却将这份爱意强行扭曲成了“温柔的枷锁”。

Fah被Phoon的话刺痛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刺、却又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少年，心底涌起一股浓烈的痛楚。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温柔”去安抚Phoon，却发现自己连开口都变得无比艰难。

“Phoon，”Fah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姐姐的死，不是你的错。你爸爸的事，也不是你的错。你……”

“别说了！”Phoon猛地打断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桌面上，“你每次都说‘不是我的错’，可你心里真的这么想吗？P'Fah，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可怜？是不是因为你觉得，只有你才能拯救我？”

Fah愣住了。他看着Phoon那双满是绝望与自嘲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所谓的“温柔”，在Phoon眼里，或许只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Fah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飞宇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疼惜。他知道，Fah的“温柔”不是假的，但它被“责任”和“愧疚”包裹得太紧了，以至于Phoon感受到的，只有窒息，没有爱。

“P'Fah，”白飞宇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有没有想过，Phoon需要的，不是你的‘拯救’，而是你的‘看见’？”

Fah猛地转过头，看向白飞宇。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与挣扎：“看见？”

“对。”白飞宇走到Phoon身边，蹲下身，与他平视，“Phoon，你愿意让P'Fah看看你真正的样子吗？不是那个‘需要被拯救的弟弟’，而是那个会哭、会痛、会害怕、会爱人的Phoon？”

Phoon愣住了。他看着白飞宇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望。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刺眼的疤痕，眼泪再次决堤而出。

“我……”Phoon的声音颤抖着，“我怕……我怕他看到真正的我，就会离开我……”

“他不会。”白飞宇轻声说道，“因为真正的爱，不是因为你‘值得被拯救’，而是因为你‘值得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