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僵硬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白飞宇的手背贴着自己的手背,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多动。
‘阿奇……他主动碰我了。’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我的失控?他是不是在安抚我?’
‘我不能吓到他。阿奇喜欢从容、温柔的人,我不能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
“Karan,”白飞宇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轻柔,他微微倾身,凑近了Karan的脸侧,“你在紧张什么?”
Karan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转过头,目光死死地锁在白飞宇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几厘米,他甚至能闻到白飞宇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烟草与清冽气息的味道。
‘阿奇……你靠得太近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有多想吻你?’
‘可是我不敢。我怕我一旦碰了你,就会忍不住把你揉进骨血里。我怕我的失控会毁了你。’
Karan的眼神暗得惊人,像是一头被锁链困住的野兽,在理智的边缘疯狂挣扎。
他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白飞宇的唇上,停留了足足三秒,又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Karan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只是在想,今晚的事情,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白飞宇看着Karan那副极力克制、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的模样,心里的恶趣味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柔软交织在一起。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用指尖在Karan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Karan,”白飞宇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你自己?”
Karan猛地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慌乱。
‘阿奇……他看穿我了。’
‘他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连表白都不敢,只敢在脑海里幻想。’
白飞宇看着Karan那副快要碎掉的表情,终于松开了手。他坐直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早点回去休息吧。”白飞宇轻声说道,“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Karan看着白飞宇收回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车门的解锁键。
“阿奇,”Karan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晚安。”
‘阿奇……等我。’
‘等我把那些碍眼的东西都清理干净,等我不再被家族束缚……我一定会亲口告诉你,我有多想和你在一起!’
白飞宇推开车门,夜风瞬间灌入车厢。他站在车外,看着Karan那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隐忍的脸,微微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晚安,Karan。”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塔纳只是我的学生。你,才是我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