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在暗处的皮捐白,在绝望中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枪林弹雨中显得尤为刺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白飞宇眼睁睁地看着那颗子弹擦过自己的肩膀,带着灼热的劲风,狠狠地没入了崔泰宇宽阔的后背。
“噗——”
鲜血瞬间染红了崔泰宇的白衬衫。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他凭借着最后的本能,猛地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将白飞宇死死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他筑起了一道血肉之墙。
“泰宇!!”
白飞宇的声音瞬间撕裂了。
崔泰宇沉重的身躯压在他的身上,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浸透了白飞宇的衣襟。男人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飞宇……别怕……”崔泰宇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却还在试图安抚他怀里的爱人。
看着崔泰宇背上那个深可见骨的血洞,白飞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啊——!!”
一声凄厉而绝望的嘶吼从白飞宇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崔泰宇平放在地上,双手沾满了黏稠的鲜血。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张向来从容、运筹帷幄的脸庞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
金丝眼镜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白飞宇缓缓站起身,眼底翻涌着比反派还要恐怖的压迫感。他像是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修罗,周身散发着毁灭一切的黑气。
“皮捐白……”白飞宇的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配枪,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你碰了我的逆鳞,我要你全家陪葬。”
“你……你别过来!”皮捐白看着那个宛如死神般的白飞宇,吓得双腿发软,拼命地向后退去。
但白飞宇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他一步步逼近,枪口稳稳地抵住了皮捐白的眉心。
“下地狱去忏悔吧。”
皮捐白跪在地上,抖如筛糠,两眼绝望:“求求你,求求你,我给你钱,多少钱都给你,求你放过我!”
“砰!”
枪声响起,皮捐白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中,彻底没了气息。
“飞宇!”
就在这时,崔泰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白飞宇的衣角。
听到这声微弱的呼唤,白飞宇眼底的疯狂瞬间褪去。他猛地丢下枪,跌跌撞撞地扑回崔泰宇身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泰宇,泰宇你别睡!看着我!”白飞宇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崔泰宇苍白的脸上,“救护车马上就来,你撑住,求你撑住……”
崔泰宇费力地抬起手,擦去白飞宇眼角的泪水。他看着白飞宇,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深情的笑意:“飞宇……我没事……只要你在……”
话音未落,崔泰宇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彻底陷入了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