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宇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平静地吐出一个字:“好。”
晚上八点,南山俱乐部的顶层包厢。
白飞宇推开门时,看到崔泰宇正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角带着一丝干涸的血迹,那双曾经总是充满野性与光芒的眼睛,此刻黯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而在他的对面,沈佳恩正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似笑非笑地看着白飞宇。
“白老师,你来了。”沈佳恩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白飞宇面前,“坐。”
白飞宇没有看她,而是径直走到崔泰宇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怎么样?”
崔泰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痛苦。
他拼命地摇头,用口型对白飞宇说:“走……快走……”
“别演了。”沈佳恩冷笑一声,将一份文件扔在白飞宇的面前,“白飞宇,你看看这个。”
白飞宇低头看去,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协议的乙方,赫然写着崔泰宇的名字。
“五年前,崔泰宇的母亲重病,需要一笔天价手术费。”沈佳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是我,给了他三千万韩元。作为交换,他签了这份协议,成为了我名义上的丈夫,也是我手里的一把刀。”
白飞宇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那份协议,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崔泰宇,终于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自由的孤狼。
他是一头被锁链拴住的困兽,从五年前开始,就被困在了这座名为“恩情”的牢笼里。
“白飞宇,你不是很聪明吗?”沈佳恩走到白飞宇身后,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对你好,不过是因为你给了他一种‘自由’的错觉?他骨子里,早就被打上了我的烙印。”
“你闭嘴!”崔泰宇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地看着沈佳恩,“沈佳恩,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乖乖听话,你就不会动他!”
“我是答应过不动他。”沈佳恩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
“滴——”
包厢里的电视屏幕突然亮起,上面播放的,竟然是白飞宇在安全屋里,与金庚闵和柳大锡交谈的画面。
“但是,我没答应过不动他的‘事业’。”沈佳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残忍,“白飞宇,你以为你重塑了什么教权秩序?你以为你拯救了那些学生?只要我一句话,明天,你就会成为‘诱拐未成年人、非法拘禁’的通缉犯。而你那两个宝贝学生,也会被送进精神病院,永远别想出来。”
白飞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崔泰宇,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正义,在真正的权力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