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鸣声断断续续地从外面传来,那应该是斑鸠的叫声。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斑。
白飞宇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Toto”。
“白先生!出大事了!”电话那头传来Toto压低了的、充满惊恐的声音,“我刚去楼下买早餐,看到……看到Khanit哥的前男友了!他正带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人往酒店大堂走,好像还拿着什么文件!”
白飞宇瞬间清醒过来。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Khanit——这位骄傲的空少昨晚哭得太累,此刻正蜷缩在被子里,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别慌。”白飞宇迅速穿上外套,低声对电话那头说,“拦住他们,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后,他在床边蹲下身,轻轻吻了吻Khanit的额头:“等我回来。”
Khanit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又缓缓松开。
白飞宇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酒店大堂里气氛凝重。Khanit的前男友正站在前台,手里挥舞着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对着值班经理大声嚷嚷:“我是深蓝航空的员工代表!根据公司法务部的紧急决议,Khanit涉嫌严重违纪,公司有权立即冻结他的所有账户和职务权限!你们必须交出他的房卡!”
Toto死死挡在前台前面,急得满头大汗:“你胡说!Khanit哥昨天刚帮公司揪出了走私集团,怎么可能违纪!”
“那是他自己编造的功劳!”前男友冷笑一声,目光阴狠,“真正的问题是他私自调查高层事务,违反了保密协议。这份文件可是副总裁亲自签发的!”
白飞宇从电梯里走出来时,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将Toto拉到身后,然后冷冷地盯着那个男人:“你说的‘法务部紧急决议’,他怎么没收到?”
前男友看到他,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表情:“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临时工也配过问公司决策?”
“我不需要过问。”白飞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外放声音清晰地在大堂里回荡起来。
录音里,正是副总裁和他的私人助理密谋陷害Khanit的对话——包括伪造证据、收买证人、以及试图制造车祸销毁账本的全部细节。
这是昨晚从那辆失控轿车的司机身上搜到的备用录音笔里的内容,白飞宇本来打算等Khanit醒来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大堂里一片死寂。
前男友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白飞宇弯腰捡起那份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碎片,“该轮到我来问你几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