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手,一只宽厚有力,一只纤细柔软,同时覆盖在白飞宇的手背上。
“白哥,你一定要醒过来……”Wayu低声祈祷。
“白飞宇,你给我撑住……”Kari咬牙低吼。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们的呼唤,床上昏迷的白飞宇,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船舱外的雨声终于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几声清脆的海鸟鸣叫。
白飞宇感觉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干裂,浑身酸痛得仿佛被卡车碾过。他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放大的、写满疲惫的脸。
Kari坐在床边的地上,头靠在床沿,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皱着。
而Wayu则蜷缩在床的另一侧,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抱着膝盖,整个人几乎要缩进床缝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水……”白飞宇下意识地发出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这细微的声音瞬间惊醒了两个浅眠的人。
“白哥!”Wayu猛地跳起来,因为蹲得太久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但他顾不上疼痛,手忙脚乱地端起旁边早就凉透的水杯,“水!这里有水!”
Kari也瞬间清醒,他迅速起身,一把夺过Wayu手里的杯子,皱着眉试了试水温:“凉的。给他喝凉的想让他拉肚子吗?”
说完,他转身从角落里拿起自己的保温壶,倒出一杯温水,动作轻柔地扶起白飞宇,将杯沿凑到他唇边:“慢点喝,别呛着。”
白飞宇就着Kari的手喝了几口水,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了滋润。
他靠在Kari的怀里,感受着对方胸膛传来的体温,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随时准备冲上来的Wayu,脑海中昨晚那些混乱的记忆逐渐回笼。
高烧、呓语、还有这两个家伙为了照顾他而爆发的争吵……
“我睡了多久?”白飞宇虚弱地问。
“整整一天一夜。”Kari放下杯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烧退了。算你命大。”
“一天一夜……”白飞宇苦笑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Kari的警服皱皱巴巴,胡茬都冒出来了,眼底满是红血丝;
Wayu更是狼狈,眼睛肿得像核桃,衣服上还沾着不知道哪蹭来的机油。
“你们……一直守着我?”
“不然呢?”Kari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要是没人看着,你早就去见上帝了。”
Wayu在一旁用力地点头,眼眶又红了:“白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着Wayu那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白飞宇心里一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摸摸他的头安慰他。
然而,他的手刚抬起来,就被另一只手截住了。
Kari一把抓住了白飞宇的手腕,眉头紧锁:“别乱动。你的伤口刚缝合,剧烈运动会崩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