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昨晚救他的人,真的是白哥派来的?
可是,那个在是隆路叱咤风云、让人闻风丧胆的“白哥”,那个昨天在酒吧里毫不犹豫开枪、眼神冷酷得像冰一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费尽心思去保护一个毫无背景、还带着拖油瓶的穷学生?
Wayu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看向二楼那个被烟雾缭绕的VIP包厢。
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窗,他隐约能看到白飞宇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色淡漠地看着楼下的一切。
那个男人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强大,却又那么孤独。
“他到底在想什么?”Wayu在心里喃喃自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是因为同情吗?还是说,这只是白哥另一种更高级的控制手段?
就像驯兽师给野兽喂肉一样,先给一点甜头,再让他死心塌地地卖命?
可是,如果是控制,为什么那个黑衣男人昨晚没有伤害他,反而只是冷冷地赶走了混混?
如果是交易,白哥从来没有提过任何要求,甚至连那个厚厚的信封,都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是“加班费”。
Wayu的脑海里乱成一团。
他既害怕那个答案,又隐隐期待着那个答案。
他害怕白哥真的只是个冷血的黑道大佬,把他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但他又忍不住去幻想,那个在雨夜里给他温热牛奶、在暗巷里默默守护他的男人,是不是真的有一颗不为人知的温柔之心。
“白哥……”Wayu低声念着这个称呼,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确定。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个男人,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份沉甸甸的“好意”。
但他知道,从昨晚那个黑衣人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经不受控制地陷落了。
无论白哥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认了。
因为在这个冰冷残酷的曼谷夜色里,白哥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光。
哪怕这束光带着刺,会扎得他鲜血淋漓,他也舍不得放手。
Wayu深吸一口气,将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整理了一下制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管未来会怎样,他都要留在白哥身边。
哪怕只是做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弟,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他也心甘情愿。
曼谷的深夜,码头三号仓库。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暴雨,疯狂地拍打着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发出令人心悸的巨响。
几盏昏黄的探照灯在雨幕中摇曳,将这片废弃的码头切割得支离破碎,仿佛一张张吞噬光明的巨口。
Kari站在雨中,警服早已被雨水浸透,冰冷地贴在身上,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配枪,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站在集装箱阴影下的男人——白飞宇。
“你来了。”白飞宇的声音穿透了风雨,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