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飞宇最近一个月的资金流向。”何初三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那是他在分析金融模型时特有的理智,“表面上看,他在帮乔爷洗钱,把骁骑堂的黑钱转移到泰国的空壳公司。但是,六哥,你仔细看这几笔转账的时间点。”
何初三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圈出了几个关键的节点。
“每一次大额资金转出,都在乔爷的货船经过公海的前一天。而且,这些资金最终并没有进入乔爷的账户,而是进入了一个名为‘深蓝’的离岸基金。”
“深蓝?”夏六一挑眉。
“这个基金的控制人,不是别人,正是白飞宇自己。”何初三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寒光,“他在做局。他利用乔爷的势力来清洗我们的黑钱,同时又利用乔爷的货船作为掩护,转移自己的资产。他想一石二鸟——既吞了我们的钱,又坑了乔爷,最后还能全身而退。”夏六一愣住了。他虽然不懂金融,但他听得懂人心。
“这个疯子……”夏六一喃喃道,“他想把所有人都玩死。”
“没错,他是个疯子。”何初三合上平板,眼神变得坚定,“六哥,既然他想玩火,那我们就帮他点一把。我们要利用白飞宇的贪婪,把乔爷引出来,然后把他们两个……一起送进地狱。”
夏六一的眼神有点迟疑,直到对上了何初三那双坚定的眸子,良久,他缓缓垂下绷紧的肩膀,深深地吸了口气:“初三,这次,我们能赢吗?”
何初三看着他,苦笑了一下。
是啊,他们能有多少胜算?
维多利亚港,一艘名为“海神号”的豪华游艇上。
海风凛冽,吹得甲板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白飞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陈年威士忌,倚在栏杆旁,俯瞰着这片繁华却腐朽的港湾。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唐装,脖子上挂着一串粗大的金链子,手里把玩着两颗铁核桃。
这不是乔爷。
他是乔爷的代理人,“黑蛇”。
“白先生,你的计划,我很欣赏。”黑蛇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泰国口音,“但是,乔爷不喜欢不确定性。你确定夏六一这次会死吗?”
“黑蛇先生,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是确定的。”白飞宇转过身,嘴角挂着一抹优雅而虚伪的微笑,“夏六一这个人,冲动、暴躁、重情义。这些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致命弱点。只要我给他一点甜头,他就会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什么甜头?”黑蛇眯起眼睛。
“骁骑堂的地盘。”白飞宇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我已经把骁骑堂的账目漏洞透露给了谢家华。警察很快就会对夏六一展开全面扫荡。到时候,他会众叛亲离,走投无路。而你,黑蛇先生,就是那个在他背后捅刀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