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击键盘的手指快得几乎看不清,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流下。
“我会帮你解决所有麻烦,然后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踹开。
夏六一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何初三!”他咆哮道。
何初三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夏六爷还有什么吩咐?是来拿回你的罪证吗?”
“你他妈在干什么?”夏六一冲过去,一把合上电脑,将它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电脑屏幕碎裂,炸响在地板上。
“你干什么!”何初三终于爆发了,他猛地推开夏六一,双眼通红,“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不是说我拖你后腿吗?我现在在帮你善后,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善后?你管这叫善后?”夏六一指着地上的电脑,声音颤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黑进警方的系统!这是重罪!你会坐牢的!”
“坐牢又怎么样!”何初三歇斯底里地吼道,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我不怕坐牢!我只怕你死!你明明知道我在帮你,你为什么要赶我走?为什么要说那些伤人的话!”
夏六一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何初三紧紧拥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夏六一的声音哽咽,“初三,我是为了保护你。警方已经盯上你了,如果我对你好一点,他们就会把你当成我的软肋,把你抓起来逼供。只有让你恨我,让你离开我,你才是安全的……”
何初三的身体僵硬了。
他愣住了,原本推拒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缓缓落下,紧紧抱住了夏六一的腰。
“你这个……混蛋……”何初三把头埋在夏六一的怀里,哭得浑身发抖,“你怎么可以这么混蛋……”
“我是混蛋,我是大混蛋。”夏六一吻着他的头发,眼泪也流了下来,“但我不能失去你。初三,我不能失去你。”
雨渐渐停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电脑碎了一地,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何初三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夏六一的外套,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
他的眼睛还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夏六一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在小心翼翼地帮他擦头发。
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俩个人都有点疲惫。
“疼吗?”夏六一轻声问道,手指轻轻触碰着何初三额头上的一块淤青——那是刚才撞在墙上留下的。
“不疼。”何初三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六哥,以后别再赶我走了。哪怕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夏六一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再也不赶你走了。以后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我们都一起走。”
他抬起头,看着何初三的眼睛,认真地说:“初三,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为了我,变成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