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尔如梦初醒,赶紧照做。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当医护人员冲进来时,泰尔死死抓着Peach的手,不肯松开。
“先生,我们必须马上送他去医院!”一名医生焦急地说。
“我和他一起!”泰尔斩钉截铁。
在救护车上,泰尔一直紧紧握着Peach的手。Peach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但手指偶尔会微微回握一下,仿佛在告诉他:“我在。”
泰尔将脸贴在他的手背上,热泪滚烫,低声呢喃:“等你好了,我们就回那家旧书店。我请你吃一辈子的青木瓜沙拉。你答应过要教我拍照的,不许食言……”
三个月后。
清迈的雨季刚刚结束,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柚子花的清香。
Peach坐在高脚屋的廊下,身上还穿着病号服,但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他的胸前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但他毫不在意。他的膝上放着一台崭新的相机,正在耐心地教Ning如何调整光圈。
泰尔端着一碗新做的青木瓜沙拉走出来,轻轻放在他手边。“医生说你可以吃辣了,但只能一点点。”
Peach抬头看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谢谢。”
自从那天之后,他们之间不再有隔阂,也不再有试探。生死关头的抉择,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飞宇站在院子里,正在修理那辆在橡胶厂大战中撞得面目全非的摩托车。
他偶尔抬头看看廊下的两人,嘴角会不自觉地扬起。
夜幕降临,高脚屋里亮起了一盏温暖的灯。
泰尔坐在Peach身边,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星空。
良久,Peach轻声说:“那天在救护车上,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泰尔的心一紧,握住他的手。
“但我一点都不怕。”Peach转过头,深深地看着他,“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去哪里,总有一盏灯,会为我亮在那片遥远的柚子林里。”
泰尔的眼眶湿润了。他俯身,在Peach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颂猜死了,罪证确凿,国际反洗钱组织的新闻发布会开得轰轰烈烈,全球媒体争相报道“泰国金融巨鳄覆灭”。
泰尔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
他可以拿回属于白家的一切——那座俯瞰湄南河的豪宅、被冻结的数十亿资产、还有父亲用半生心血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
然而,现实比枪战更冰冷。
三个月过去,JMLIT的调查报告厚厚一摞,结论却轻飘飘一句:“鉴于案件涉及多国司法管辖及复杂股权结构,资产返还程序需进一步审议。”换句话说,就是遥遥无期。
更糟的是,曾经对白家趋之若鹜的所谓“盟友”,如今避之唯恐不及。
银行催缴滞纳金的信函堆满了临时租住的公寓信箱;昔日称兄道弟的富豪们,在电话里客套几句便匆匆挂断;
连他试图抵押自己名下唯一一辆还能开的旧车,都被车行老板以“产权不明”为由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