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自由,不是物理上的放任,而是精神上的信任与尊重。他筑起的这道高墙,不仅囚禁了Duang,也囚禁了他自己。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Qin知道,他必须做出改变。
否则,他可能会永远失去那个他深爱的人。
然而,改变谈何容易?
那份根植于内心深处的、对失去的恐惧,早已和他的爱意融为一体,难以剥离。
Qin想道歉。
可每次话到嘴边,就被一种更深的恐惧压了回去——他怕Duang会说:“你根本不懂我。”
更怕自己一旦开口,就会暴露那个他不愿承认的真相:他害怕失去Duang,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只有Duang在他身边时,他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
他试过写信,草稿撕了又写,写了又撕,最后只留下一张空白的五线谱,上面连一个音符都不敢落下。
那点卑微又倔强的自尊心,让他左右为难。
他也曾站在Duang房门前,手悬在半空,指尖几乎要触到那扇薄薄的木门。
可里面传来的铅笔沙沙声、翻动画册的轻响,都让他想起Duang眼中熄灭的光——那不是愤怒,而是失望。
可是,我真的是为他好,他为什么不能理解我?
失望比责骂更锋利,比争吵更致命。
于是,他退了回来。
不是放弃,而是一种笨拙的“赎罪”:他决定用行动证明自己“改了”。
他不再问Duang要去哪里,哪怕听见他和朋友在电话里笑得开怀,也强迫自己坐在琴房,盯着乐谱上跳动的音符,假装专注。
Duang出门前,他会提前躲进自己的房间,把门虚掩一条缝,听着玄关处换鞋的声音、关门的轻响,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
晚上,他会在Duang常回的时间前,把炖好的汤放在餐桌上,盖上保温罩,然后退回书房,留一盏小灯亮着——像某种无声的守候。
Duang回来了。
他看见桌上的汤,会安静地喝完,碗筷洗得干干净净放回原位。
冰箱上偶尔会出现便签:“画材用完了,周末去趟艺术街。”
他们依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在深夜错身而过的旅人。
没有争吵,没有指责,甚至连眼神都刻意避开。这种平静不是和解,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停火协议——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又都不敢率先打破僵局。
Qin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可他错了。
Duang越是平静,他越感到恐慌。
那个会趴在他肩头听他弹琴的Duang,那个会在他熬夜作曲时偷偷塞一颗糖进他口袋的Duang,仿佛被这场沉默蒸发了。
现在的Duang礼貌、克制、井然有序,却像一幅精心装裱的画——美丽,却隔着一层玻璃,再也触碰不到温度。
转机出现在白飞宇的心理学选修课上。
这堂课本就安排了“亲密关系中的边界与信任”专题,并非专为他们而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