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n垂眸,盯着琴键,没说话。可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剧烈。
白飞宇没有逼他。只是将热可可轻轻放在琴盖边缘,动作轻缓,仿佛怕惊扰什么。“我不需要你现在回答。但请记住——”他顿了顿,语气平静而坚定,“沉默不是坚强,只是另一种形式的逃避。”
Qin喉结滚动,手指攥紧琴凳边缘,指节泛白。
他盯着那杯热可可,眼神复杂。有防备,有挣扎,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渴望——渴望有人能看穿他的伪装,又害怕被真正看懂。
他其实知道白飞宇。
这位年轻的教授是心理学博士。
他知道对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异常。
可他不能说。
那些夜晚的噩梦、梦游时走到旧琴房的冲动、听见海浪声就心悸的反应……他无法用语言描述,更怕说出来会吓跑那个刚刚靠近他的人。
“我没事。”他最终只挤出三个字,声音干涩。
白飞宇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目光扫过谱架上那张泛黄的乐谱——副歌部分空白,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音乐不该是牢笼。”他轻声说,“它是出口。”
“白教授!”
俩人同时朝门口看去。
Duang 跑过来介绍,笑容坦率,“白教授,我想来问问,什么时候排练?”
白飞宇笑了笑:“剧本资料都在这里了,你们先看看吧!”
说着递了资料过去:“qin,我想排练一出话剧,请你来出演,你可以先看看剧本,可以吗?”
Qin 点点头,没说话,眼神礼貌而疏离。
白飞宇语气温和:“Qin,话剧需要角色磨合,你需要和Duang密切配合。尤其是舞台光影与情绪节奏的同步——Duang 负责视觉设计,你们得多沟通。”
Qin 微微颔首:“明白。”
Duang 眼睛一亮,趁机从包里掏出两张饭卡:“qin,我叫你学长可以吗?我们一起吃饭?食堂新出了咖喱蟹,据说超好吃!而且——”他指了指窗外,“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海,特别适合讨论布景!”
他语气轻快,眼神清澈,没有试探,没有暧昧,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热忱——就像邀请同学去图书馆自习那样自然。
Qin 却沉默了几秒。
他不是讨厌 Duang。相反,他注意到这个少年最近经常出现在周围。
但他害怕靠近。
害怕一旦习惯有人并肩而坐,就再也无法回到独自一人的安全区。
“不了,”他轻声说,“我还有谱子要改。”
Duang 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扬起,毫不尴尬:“哦!那下次吧!我把设计稿放你琴盖上了,你有空看看?”
“好。”Qin 点头,声音很轻。
Duang 挥挥手,蹦跳着跑向门口,帆布包一下一下地拍打在屁股上,俏皮而灵动。
俩个人不由自主地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教室外。
"白教授,我还有事,先走了!"qin礼貌而疏离地微微鞠了一躬,转身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