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巷口,车灯如炬,刺破巷内昏暗。
车门打开,樊霄走了下来。他没穿大衣,只一件深灰色高定西装,领带微松,像是刚从发布会现场匆匆赶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游书朗身上。
“都退下。”他声音不高,却让保镖们立刻后撤三步。
陈屹低头:“樊总。”
樊霄没理他,径直走向游书朗。脚步在距他两米处停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保温桶上——汤汁已洒出些许,在灰羊绒衫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熬的?”他问,语气竟出奇地温和。
游书朗没答,只是盯着他,眼神像淬了冰般怨毒:“你安排沈砚和陆臻同框,就为了看我笑话?”
樊霄沉默一瞬,忽然说:“沈砚是我签的代言人,陆臻是他推荐的搭档。我只是……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游书朗声音发颤,“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看到那一幕是什么感觉?”
“我想过。”樊霄直视他的眼睛,“我想看你是不是还在乎他。结果你来了——说明你在乎。可你没冲进去质问,而是站在门外发抖——说明你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游书朗怔住,嘴唇微微颤抖。
樊霄转向白飞宇,眼神复杂:“是你拦住了他?”
白飞宇垂眸:“我怕他冲动。”
“不。”樊霄摇头,“你是怕他心碎。”
空气再次凝滞。
樊霄忽然抬手,示意保镖全部撤离。
保镖们完全只听他一个人的,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等巷子里只剩三人,樊霄似笑非笑地低声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今天吗?”
不等回答,他继续道:“因为陆臻昨天告诉我,他接了巴黎时装周的offer,下个月就走。而游书朗……还不知道。”
游书朗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我没告诉他。”樊霄看向白飞宇,“因为我知道,如果由我来说,他会觉得我在挑拨。但如果他自己发现……那才是真的死心。”
白飞宇终于明白——这场戏,从来不是为了刺激游书朗嫉妒,而是逼他看清陆臻的真面目。
“可你拦住了他。”樊霄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你让他错过了看清真相的机会。”
白飞宇喉头滚动:“也许……他现在更需要的是尊严,而不是真相。”
樊霄久久凝视着他,忽然苦笑:“七年了,你第一次违背我的意愿,竟是为了护住他。”
他转回身,对游书朗说:“你可以走了。没人会拦你。”
游书朗没动,只是轻声问:“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樊霄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比起让你痛苦后选择我,我更希望你清醒地走向我——或者,彻底离开。”
说完,他转身走向迈巴赫,却在车门前停住,背对着两人,留下最后一句:
“白飞宇,明天来我办公室。我们谈谈‘忠诚’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