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句,我眼眶都热了。
回家路上,我把那句‘你也别熬太晚’在心里默念了二十遍,才舍得睡。”
白飞宇轻轻合上眼。原来最动人的情话,从来不是“我爱你”,而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再往后,是一段更私密的记录:
“今天整理他抽屉,发现一枚银色领带夹掉在角落。我捡起来,用绒布擦干净,放回原处。
可手指碰到金属的那一刻,突然想起昨天晨会,他系着这条深蓝条纹领带,低头看文件时,喉结微微滚动……
我赶紧把手缩回来,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口。
天啊,我是不是有病?连他用过的东西都不敢多碰一下。”
白飞宇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少年红着脸,手指悬在半空,既想靠近,又怕亵渎。
最让人心尖发颤的,是接下来这段:
“前天下暴雨,我没带伞。
下班时站在公司门口发愁,忽然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是樊总。
他说:‘顺路,上车。’
其实我家和他住的方向完全相反!但我还是坐进去了。
车里有淡淡的雪松香,是他常用的香水味。
一路上我们没说话,可我觉得,那是我人生中最长、也最短的二十分钟。
到家后,我站在雨里,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站了好久好久。
回到房间,我把那天下雨时淋湿的外套挂起来,没洗。
——因为上面,有他的味道。”
但日记并未止于此。隔天还有一段补记:
“今天把樊总的西装送去干洗,店员说领口有点汗渍,建议手洗预处理。
我鬼使神差地说:‘我来吧。’
回到家,我用温水加专用洗涤剂,轻轻揉搓那片浅色印记。
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仿佛又看见他站在会议室落地窗前,微微仰头松领带的样子。
洗完后,我没用烘干机,而是挂在阳台阴凉处自然晾干。
晚上收衣服时,我把脸埋进衬衫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雪松香淡了,但属于他的气息,还在。
我知道这很傻。
可这是我离他最近的时候。”
白飞宇的手指微微颤抖。
原来那件被珍藏的衬衫,不只是衣物,而是一个少年所有不敢说出口的告白。
曾经的自己,是否也有如此悸动的时刻?
最后一页,日期是上个月底,字迹工整,带着郑重的期待:
“听说樊总下周要去S市出差三天。
我主动申请随行。
他看了我一眼,点头说:‘好。’
我今晚又失眠了。
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
我终于可以,离他近一点了。
或许在酒店大堂,或许在机场候机厅,或许在深夜的会议室……
他会不会偶然回头,多看我一眼?
然后说一句:‘白飞宇,辛苦了。’
光是这样想着,我就觉得,未来三天,会是我生命里最亮的光。”
白飞宇缓缓合上笔记本,轻轻靠回椅背。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空荡的出租屋里。
他忽然觉得,这个素未谋面的原主,并不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