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笔尖下的温度

告白后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的桥段，却藏着细碎又扎实的暖意，每一份互动都踩着两人相处的节奏，慢慢推着关系往前走。

沈婉把牙周病学的漫画初稿整理成册，没有像往常一样约在咖啡馆，而是主动去了顾慕言的办公室。推门时，他正低头看着一份临床病例，白大褂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指尖夹着的钢笔在纸上轻轻标注，神情专注得让人不忍打扰。

“没打扰你吧？”沈婉放轻脚步，把画册放在办公桌一角，声音轻柔。

顾慕言抬头，眼里的严谨瞬间褪去，换上温柔的笑意，放下钢笔起身：“刚好看完，过来坐。”他给她倒了杯温水，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顿了顿，随即相视而笑，那份初见时的局促，早已变成了心照不宣的亲昵。

他拿起画册，逐页仔细翻看，没有急于发表意见，而是在遇到专业细节时，轻轻指尖点在纸面，放缓语气讲解：“这里牙周袋的深度标注，要结合最新的临床指南，改成4mm作为临界值，你看，漫画里可以加一个小小的标尺，既直观又严谨。”他没有直接替她修改，而是握着她的手腕，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出标尺的大致形态，“这样画，既不破坏漫画的美感，又能保证专业度。”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腕，他的呼吸轻轻落在她的肩头，沈婉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还有消毒水残留的清冽气息——那是属于他的味道，此刻却让她心头发烫，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笔尖跟着他的指引，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

“还有这里，牙龈退缩的分级，你用了不同颜色的漫画小人区分，想法很好，但颜色饱和度可以再调整一下，避免印刷后混淆。”顾慕言翻到下一页，侧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补充道，“晚上我把色卡发给你，我们一起对照着调整，不着急，慢慢来。”

聊完漫画，天色已经渐暗，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顾慕言收拾好桌上的病例和画册，轻声说：“一起去吃晚饭吧，楼下有家家常菜馆，菜很清淡，适合你。”

沈婉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办公室。楼道里的灯光昏黄，两人并肩走着，脚步放缓，偶尔有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校园里桂花的淡香。“出版社那边，样稿的色值已经调整好了，下周就能出最终版，”顾慕言侧头看她，语气自然，“等手册定稿，我们可以一起去学校的科普展厅，申请一个小展位，把你的漫画和手册一起展示，让更多同学看到。”

“真的可以吗？”沈婉眼里闪过惊喜，她一直希望自己的漫画能帮到更多人，却从没敢主动申请展厅。

“当然，”顾慕言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目光认真，“你的作品值得被看见，我已经跟展厅的老师沟通过了，下周就可以布置。”他抬手，轻轻拂去落在她发间的一片落叶，动作温柔又自然，“以后，你的每一份热爱，我都陪着你。”

沈婉的心跳骤然加快，抬头撞进他深情的目光里，没有躲闪，轻声说：“不止是热爱，还有以后的每一段路，我都想和你一起走。”

顾慕言笑了，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好，一起走。”

晚饭时，顾慕言主动给她夹菜，记得她不吃香菜，特意把菜里的香菜挑干净，又给她盛了一碗山药排骨汤：“慢点喝，暖身子。”沈婉看着他细致的模样，心里满是踏实，拿起勺子，也给她盛了一勺排骨，轻声说：“你也吃，别总顾着我。”

饭后，两人没有开车，而是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慢散步。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他们聊起未来的规划，沈婉说想继续深耕口腔科普漫画，把正畸、修复等学科的知识点都漫画化；顾慕言说，会一直做她的专业后盾，帮她核对临床细节，还可以和她一起合作，把漫画做成线上课程，让更多人受益。

走到宿舍楼下，沈婉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顾慕言，眼里带着不舍：“今天谢谢你，不仅帮我看漫画，还帮我申请展厅。”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顾慕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明天上午九点，我们一起去展厅看看布局，顺便把漫画的展板定一下。”他顿了顿，低头，在她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浅吻，温柔而克制，“上去吧，早点休息，我在楼下看着你进去。”

沈婉的脸颊瞬间红透，点点头，转身跑进宿舍楼，直到躲在楼道拐角，才敢探出头看他。顾慕言站在路灯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的方向，嘴角带着笑意，直到确认她安全进去，才转身离开。

沈婉靠在墙上，摸着唇角残留的温度，心里满是欢喜与笃定。她知道，他们的关系，从来都不是一时的心动，而是始于专业的共鸣，陷于彼此的温柔，终于长久的并肩。往后的日子，有专业的并肩，有细碎的陪伴，有双向的奔赴，每一步，都走得扎实而温暖，朝着更好的方向，慢慢前行。